头发蓬松,眼袋又大又黑,整个人残得像被人揍了百八十拳似的。
这货向来注重外表,这还是她头次见他这么地……不修边幅。
出于礼貌上的关心,林芷昕忍不住道:“纪医生,你没事吧?”
纪时南目光哀怨地扫了眼旁边无动于衷的秦初尧,幽幽道:“有事。”
他都这么说了,林芷昕只能接着问:“你怎么了?”
“宝宝这里痛。”纪时南缓重地拍了拍左胸口,一脸受伤模样。
“你心脏不好?那能坐长途飞机吗?”
“不是心脏不好,是心情不好。”
“……”
林芷昕算是听出来了,这货在闹情绪呢。
而且以他在说话的时候,瞟了秦初尧不止五下的频率来看,百分百是跟他有关。
这是两个男人间的纠缠,她一个外人,不宜介入。
于是,她沉默不再说话了。
纪时南等半天都等不到一句安慰的话,又不干了,一屁股坐在候机椅上,道:“不行,我走不动了,我要睡觉,现在,立刻,马上!”
说完,他真就不顾形象,当即躺在椅子上。
这耍无赖的神操作,把林芷昕给看呆了,茫然地望向秦初尧。
却见男人只是淡淡地扫了眼纪时南,然后缓步上前,抬脚。
嘭。
一脚踹了过去。
不过并没有踹到纪时南的身体,而是踢在他躺的椅子座位板上。
“起来!”
声音沉冷有力,充斥着满满的威胁意味。
知道的,觉得两人关系好铁,怎么恶言相向都行。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上门。
林芷昕本来不想介入他们,但想到这么早来赶机,都是因为自己,于是上前轻轻拉了拉他衣袖,小声道:“初哥哥,你别生气,纪医生刚下完夜班,困也是很正常的……”
结果她话未说完,原本像条咸鱼般躺在椅子上的纪时南,如同装了弹簧般,倏地坐起。
指着她,眼睛瞪得溜圆:“小昕昕,你刚才叫秦哥什么?”
被他这么一问,林芷昕才想起自己刚才喊了什么,脸唰地就红了。
她别过脸去,深深地后悔帮这货说好话了。
“叫初哥哥了对不对?我肯定没听错!秦哥,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这不公平!”
就算她不承认,纪时南已经剧本上身,飙戏不止了。
他指着两人,缓缓摇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那神情,那模样,像极了一个被爱情抛弃的人!
林芷昕震惊了。
同样不可置信地瞪向秦初尧。
这两人,不会真是那种关系吧?
所以秦初尧才会那么在意和她的绯闻,一定要让外界坐实两人情侣关系,真正的目的,其实是为了掩盖这段地下感情?
呜呜,心怎么有点痛了呢。
“呜呜,秦哥,小昕昕,我还是不是你们的宝宝了,你们怎么可以背着我干这种事……”
纪时南仍在哔哔不已,虽然表情夸张,但这货演得入神,连旁边路过的人都纷纷侧目望过来,眼神诡异。
秦初尧头疼地揉了揉额角,眼神微转,看到林芷昕也是难以置信的样子,他的头就更疼了。
忍无可忍喝道:“纪时南,给小爷闭嘴!”
“……”
谢天谢地,纪时南竟真就闭上嘴巴,不再嚎了。
但那副咬着嘴唇,极具委屈的模样,更让人浮想联翩。
他们果然是一对。
林芷昕咬了下嘴唇,黯然地低下头。
她忽然很后悔,为什么答应让秦初尧和自己一起去米国呢?
一个秦初尧就够了,还偏偏再叫上纪时南。
是啊,他是脑抽了才会叫上这货。
旁边秦初尧也在心里发出感叹。
他闭了闭眼,克制住要暴揍那货的冲动,再睁眼时,全身寒气暴涨,声音跟眼神一样冷锐带人:“纪时南,再不好好说话,你不用上机了!”
又是这种带着浓浓威胁意味的口吻。
纪时南这会心里是真委屈了,偏偏他无力反抗。
谁让家里的老头子,就是那么欣赏对方,完全以秦初尧的说话标准,来编排他这个儿子呢!
他扁着嘴,一脸委屈地望着林芷昕,道:“小昕昕,你偏心,刚才叫秦哥初哥哥,我要你叫南哥哥就不肯!”
林芷昕:……
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
感情这货闹这出,只是因为称呼的问题?
脑子有坑吗!
瞬间觉得,秦初尧刚才那脚,不该踢椅子,应该直接踹这人屁股上!
“我跟小芷的关系,不一样。”话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