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川坐在偌大的办公桌后,晨光自他身后而来,堪堪落在他英挺的侧脸上,他伸手接过早报,白色衬衫衣袖卷在肘上,露出一截修长紧实的小臂和手腕上名贵的腕表,他的手指亦是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指甲修剪的十分干净整洁,秘书小姐将早报递过去,就低了头轻轻转身离开,自始至终连抬眼看一眼他的勇气都没有。
陆景川自来都是行事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的性子,早餐用完,需要签署的几份文件他已经翻阅完,圈点出了几处,让机要秘书送回去重新修正打印,财经早报也翻了一遍,秘书小姐把早报和咖啡杯取走,少顷却又折转回来轻声道:“总裁,前台小姐那边打了内线上来,说是一位姓荀的小姐非要见您……”
陆景川头也不抬,淡声道:“预约没有?”
“并没有预约。”
“那就让人离开。”
秘书小姐有些为难的开口:“前台小姐已经说了请她离开,可那位荀小姐却说今日非要见到您不可,不然她就不走了。”
陆景川停了笔,抬眸看向助理赵峰。
赵峰连忙道:“姚小姐说的荀家,应该是咱们京都颇有几分名气的那个荀家,我记得荀家那位荀文正先生,在京都名声很好,只是很不幸,前几日荀家公司出事,他一时想不开,从天台跳了下来,当场就不行了……”
陆景川微微挑了挑眉,将手中钢笔放下:“这件事我倒是听说了。”
赵峰又笑道:“那荀小姐八成是为了荀家的事才要来见您,毕竟如今荀家乱成一团糟,听说荀氏的亏空闹的极大,我托大说一句,如今京都,除了总裁您,也没人帮的了荀家了,您看,要不要见一见?”
“荀家是请了你做说客了?”陆景行神色淡淡瞥了赵峰一眼。
赵峰立时额上出了一层冷汗,忙道:“那并没有,只是我和荀先生也算有过几面之缘,一向很敬仰他的人品,所以,所以才帮着说了几句话……”
陆景川垂眸想了片刻,“你去,让人请她离开,说话客气点,也别伤了她,荀家的事,我暂时不插手。”
赵峰心内叹息一声,却也不敢多言,连忙应了。
轻晚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一片深黑了。
她一日几乎粒米未进,不过喝了几口水,但此时却也完全不知道饿,只是心里头一阵一阵的发寒。
不过短短两日,她已然看尽了这世上的冷暖,也平生第一次尝到了举步维艰的滋味。
陆景川压根不肯见她,可见,他是不会对荀家伸出援手的。
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见不到他的人,又怎么开口求他?
轻晚只恨自己半点能力都没有,如今除却着急上火掉几滴泪,帮不上丝毫的忙。
而今日在陆氏集团楼下苦等了一日,却也不过只等来了一个助理……
轻晚深吸了一口气,问了姐姐此时在哪,就径直向书房而去。
“晚晚回来了?”荀轻染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见是小妹,就强挤出了一抹苦涩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