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飘来了一首歌:“风吹清梦醒,雪瓣漫天扬,一晌的贪欢晓来收场。。。茉莉花盛开,你芬芳着我的爱,明月照我来,为你守一份洁白。。。茉莉花盛开,伸出手你却不在,天若真有情,眨眼间注定千载。。。”
姚动生一听就是“茉莉花开”那首歌,如果说 “那一夜”是俗人的一夜情,那么这首“茉莉花开”就是那些所谓的“文化人”的高雅的一夜情,贪欢完了,末了还不忘附庸风雅。姚动生内心有些不爽,鄙视道: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再怎么粉饰,一夜情终归还是一夜情!再不收场就坏事了。
整个前半夜姚动生都菜市场在溜达,也不知是他在等王兵呢还是等陶华冥冥之中与他不期而遇?从这条商业街的东端到西端然后又折回,就这样漫无目的地重复着。远远望去,后海里三两点渔灯,轻舟几许错落,而或笛音飞离,似幻释梦,纷然萦绕耳际。其实,他的脑海里在不停地浮现陶华的影子,他有时候都在心里暗自发问:我是不是在等她意外出现在这里?
罩着月华,影影绰绰。醉人似在眼前,又似远在山岚深处。步履微缓,疏流心迹,夜晚也许是一种期待,一种诱惑,一种成熟,就象甜蜜的忧伤,就象幸福的伤痛。夜色阑珊之时,秋风乍起之后,今后,谁会。。谁还会在曾经的海子湖畔等我回家呢?
市场里大多数商店里的武侠电视剧演绎正酣,荧屏上刀光剑影,交错飘逸,三尺青锋,寒光逼人,落败剑客怀抱美人于红梅树下,殷殷梅花碎落一地,似。寒,已然彻骨了!
后半夜,姚动生才步履蹒跚地回到工地宿舍。可是,百无聊赖的几个男民工却还凑在一起聊骚呢。虽然这在高尚的人眼里被视为低级下流,但在缺少文化娱乐和感情慰藉的工地却是不可或缺的消遣方式,可以借这一类无聊的话题,松驰日常生活的紧张,增进闲聊气氛和谐而融洽。
在猥谈者中,不同年龄、不同阅历的人有着不同的心理。年龄较大的、经验丰富的人猥谈,多以夸示其见多识广,本来是应该隐瞒的事情却津津乐道。年龄较小、经验贫乏的人猥谈,多半是发自一种奇异的虚荣心,不愿被人认为是经验缺乏,或不懂世故,因而自作聪明,大谈特谈。此外,有的人处在饥渴紧张的状态,人们的猥谈,可以起到疏解紧张疲劳,放松心情的作用。
此时,罗丹正在兴高彩烈地讲述自己的传奇经历:“在我们蓉城最有特色的花茶铺,一般都有三、五几个小妹儿,茶铺里有包间雅座,也有设施非常简陋的房间,一切都是快餐,享用之后立马闪人。”
“啥叫花茶铺?”山东临沂的民工老辛问道。
“就是喝花茶的铺子,也叫茶馆.。”
“靠!说的跟真的似的,你们蜀汉娘们那么开放?在茶馆里还能苟且?”不知什么时候,安全员叶来欢溜进民工宿舍来了。
“夜来欢,你又来听水响呀?”
“怎么说话呀,川耗子!你们聊骚我还不能听啦?有什么背人的事还怕人听见不成?”
“欢迎‘夜’设(色)长加入咱们的光棍聊骚团,话说回来,不光是蜀汉娘们,全国哪里娘们不浪?歌中不是唱道大姑娘美大姑娘浪,大姑娘走进青纱帐。。。男人有钱才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所谓姑娘开放不是无的放矢,而是见钱眼开,奔捞钱去的。
蓉城的花茶铺有很多,青龙场、昭觉寺街边小巷,或者木兰镇那边比比皆是。小妹儿很多,两三包小玉的价格就可以搞定。”罗丹调侃道。
吳登峰也紧急补充:“就连昭觉寺那边的和尚都去花茶铺耍小妹儿,和尚是昭觉寺素餐厅的服务员,经常在花茶铺里喝茶,有一次一个穿着和尚僧衣小伙耍了个小姐,也想着跟去平常人家一样进行所谓的‘化缘’,小姐骂道:‘老娘还在用身体化缘呢,你他妈的还想从我这儿揩油?’,和尚扎起裤子就想溜,结果挨了一顿打,腿都折了。从那以后就再不敢来花茶铺耍小妹了。”
“哈哈哈,吴老大,你龟儿子真能瞎掰,连和尚都编排上啦?小心佛教协会找你麻烦!”
叶来欢在旁边讥讽道。
“那一定是假和尚,真的出家人绝无此事!” 山东临沂的民工老辛也不信。
叶来欢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哎,大伙儿在这儿聊蛋逼,怎么没看见姚动生呢?上哪儿去啦?”
“他现在高升了,与我们不在一个战壕作战了!听说在天香国色夜总汇里混得风生水起,快要成为女老板的得力干将!”罗丹在床上鼓燥着。
“胡说,我是在天香国色混,但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好!。。。”姚动生一直在默默听着大伙聊天,因为心情郁闷,无心参与其中,没想到有人关心起他来了,便无精打彩地随意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