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动生饿了,他的眼光在这个舒适的单人病房里游离,床头柜上有个紫色的保温杯,姚动生拧开了它,香味立刻扑鼻而来,与此同时他想起了病房外走廊等候的那个洗车店老板娘,那个同样沉默寡言却对他无微不至的女人。姚动生知道这壶鸡汤的分量,它在他眼里早已升华成一种爱,一种无怨无悔默默无闻的爱。
姚动生看见洗车店老板娘那双布满疲惫的眼睛,可她从来没表露过什么,除了关心他外,没有一丝的闲言碎语,没有一丝的埋怨责备。其实,她来的时候姚动生还没醒,直至她掀开饭盒那一刻。这个可爱的女人总是在他最需要补给的时候出现,即便她已经明白纳兰静怡对姚动生不一般的关心后,依然一如既往的照顾他,她似乎已渐渐习惯于这样对待姚动生。
姚动生冲她感激的笑了笑,因为此时他已看到了盖在米饭上的那块尺寸超大的红烧肉,洗车店老板娘也回了个笑容说道:“等你出院了还回来吗?老周让我稍句话给你,他们都等着你回去。。。”
姚动生用力的点点头,他没说话,哪是老周等他回去,那是她自己不希望他离开,心想一旦去了夜总汇,姚动生也就从她视线中和思念里消失了。他再没有说话,因为那块香香的红烧肉已经堵住了他的嘴,油腻腻,香喷喷,是咱农民工最爱的荤菜。
洗车店老板娘见姚动生吃得很开心,她的脸上也就有了笑容,她转身给他倒了杯水后突然说:“我要走了,再不走,我怕引起你女朋友的误会!”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复杂。
姚动生抹了下嘴后说道:“什么女朋友?没影的事!她是我先前的老板呢。”
洗车店老板娘没听懂姚动生的话,但她没有追问,她默默地做完一切,陪他坐在床沿边。她的脸显得很苍白,微微泛黄的头发,蓬松地散落在脸的两旁,那双美丽又调皮的眼睛,失神地望着他。
她那小而巧的鼻梁,个性的嘴唇,让姚动生还真有些恋恋不舍,他突然发现她还真有点美丽,他从来没有尝试这么近距离的去欣赏一个女人的脸庞,主要是因为他没这样太多的单独机会。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人家对自己这么巴心巴甘,自己却无以回报。
过了两天,纳兰静怡果真派人来接姚动生出院。他刚出医院大门口,一辆白色的宝马740便在他的身边停了下来。姚动生不得不赞叹这夜总汇的实力, 有钱就是任性, 到哪都是宝马。
车上跳下一年轻的男子,带墨镜装酷的类型,第一印象,司机。第二印象,一个爱显摆的司机。司机一溜小跑过来,接过姚动生手里的包,亲亲热热的叫了声哥,姚动生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成了他哥呢?这是从哪儿论的辈?
姚动生还没来得及细想,车里又下来一人,姚动生仔细一看,嗨,这不是办公室那个四十来岁的孙主任吗?我靠,连他都出面来接,自己的面子真不小啊。
老孙一脸的严肃认真,上前与姚动生握了握手,说道:“小姚,恭喜你病好出院,纳兰让我来接你回公司。”
姚动生有些受宠若惊:“谢谢孙叔和老板娘的关心和照顾!”
旁边那个小青年一听,说道:“哥,你大概不知道吧?你面前的这位孙叔就是公司老板,因为他是咱们老板娘的丈夫,我的亲叔。”
“啊?!”其实,姚动生早就知道孙主任是纳兰静怡的丈夫,但他听后还是假装大吃一惊:“我进夜总汇时没人给我介绍呀,孙老板,失敬、失敬。”
那个老孙头一脸无奈地答道:“没什么,不知者不怪罪嘛,再说了,夜总汇里里外外都是内人作主,没人当我是老板,大家眼里只有老板娘,哈哈哈。。。”说完,老孙头脸上尴尬地挤出了一点笑容。
“孙老板你真幽默,真大度。”姚动生不失时机地来了一句。
“当家做不了主,不大度行吗?来,小雨,我给你介绍下,这是咱们公司新招来的小姚,你婶婶亲自点名要的。。。”他把“亲自”两个字加重了语气,显然是想告诉那个极其懂得配合的侄子,这个姚动生是个人才,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不然,纳兰怎么会亲自去工地招他来夜总汇上班呢。
小雨的演技虽不如老孙头,但好歹也是个开着宝马在蓟都大街上摇来晃去的伪有钱人,他热情地握着姚动生的手道:“姚哥好,常听我叔提起你来着。。。”
姚动生一听,差点笑得喷出来,虽说临时演员也是演员,但这小子楞是把导演撂一边去超常发挥了:你叔常跟你提我?你怎么不问问你叔和我认识连今天在内能有几小时?
老孙头自然是打着哈哈蒙混过去,姚动生也只好配合着寒暄两句。于是,宝马向着位于幽州区六铺坑的天香国色夜总汇前进。车上,与姚动生并排坐后座的老孙头向驾驶座上的侄儿说道:“小雨,你不是答应上礼拜回去的吗?你婶婶给你介绍的对象,约了她好几次,都没见着你人。”
小雨油腔滑调地怼应道:“叔,我这不是以工作为主吗?不是您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