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一个过于紧张的农民工,那种没见过世面,还没有脱离低级趣味的土孢子,终于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看穿,被许多双自以为是的眼睛所唾弃。然而,此刻姚动生却分明看到了纳兰静怡的笑容在支持,她甚至笑出了声音。她的声音低低的,出奇的好听,她那眼神里看不到任何的鄙夷,有的只是新奇好玩的元素在里面。是的,一个在风月场所里摸爬滚打的女人,一个每天和不同种人接触的女人,在姚动生身上的确可以找到原始、纯朴、野性等不一样的元素。
姚动生停止歌唱,然后也尴尬地微笑起来,向四周刚才投来鄙夷目光的人们投去纯真的笑容以表歉意。虽然他并没认为自己的微笑具备很强的杀伤力,但他认为他的微笑与纳兰静怡的美丽合并在一起,却可以融化周围人们不友好的情绪。纳兰静怡的美丽可以不加任何修饰地光芒四射,她和店里那些靠三斤白面武装自己脸蛋或百倍夸张自己稍有亮点的美丽小姐们,有着本质的不同。这一点还可以从他的旁桌的许多如痴如醉的眼睛里得到证实,这种感觉真是好的一塌糊涂。
以前姚动生见到她多少有点怯懦,多半回避,觉得她高山仰止,望尘莫及,而如今成了她的麾下,终于可以明正言顺地正视她、欣赏她了。见纳兰静怡静静地看着自己,脸上始终挂着微笑,不知她此刻心底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姚动生不想失去单独聚会这么宝贵机会,便主动打破沉默,开口说道:“是你让我来上班的吧?”
她莞尔一笑,点了点头。
姚动生又说:“请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帮我?我只是个农民工。”
她仍然笑而不语,保持着优雅的风度。
于是,姚动生来了心情。他思索了一下,就有了主意,决定下一着险棋,就想无厘头地挑逗一下她的权威,看她是否永远保持这种惯看风月处惊不变的表情,他说道:“如果你不告诉我原因,那我下午立刻回工地去,我在这儿干,既没经验,又没优势,又不能给你脸上争光,与其在你这儿一无是处,还不如回工地做些四肢发达的体力活。”
说完这句话,姚动生又后悔起来,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自己这小小的伎俩万一被她识破,那岂不是断送了他的未来?自己久久盼望来夜总汇的机会便立刻消失,指望着由民工转变为城市白领也会成为泡影。
纳兰静怡想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说:“诸葛亮出山前没有带过兵,不是也没有工作经验么?我只是觉得穿西装的人更适合在办公室里呆着。”
看来这个女人很聪明,回答的话很婉转又颇含深意,避重就轻地化解了姚动生的死缠烂打。然而,姚动生却是愚昧无知的幽默起来,假装很认真地说:“好吧,明天我帮工友门每人买一套,他们想坐办公室都想疯了。。。”
姚动生真是没管住自己的嘴,急于需要她的正面回答,但这毫无疑问是十分愚蠢的。还好,纳兰静怡听了并没有生气,姚动生在心中谢天谢地。
纳兰静怡眨巴着美丽而调皮的眼睛,微笑着看了他一眼便给出了答案:“哈哈,你那所谓帮工友们扶贫的计划只是虚晃一招,是不是想让我亲口告诉你,你的与众不同吸引了我,还是你希望我告诉你,在酒吧你的贫嘴行为感染了我而对你萌生好感,才招你进的夜总汇?”
纳兰静怡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微笑和玩笑,把戏当即被她看穿,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吗?没等姚动生尴尬下去,纳兰静怡轻轻捋了下那头自然的长发,继续说道:“知道吗?那天你突然跳出来对付几个碰瓷的流氓好傻!。。。”
姚动生真是无语,这么大义凛然的英雄气概在她眼里竟然很傻?难怪社会上没多少人愿意出来见义勇为,都是被这帮不识好人心的“祸害”给糟踏,老子拼死拚命救你,居然还对我进行无端嘲笑,天理何在?正义何在?
纳兰静怡紧接着话锋一转,终于说了实话:“可是你好勇敢!独自一人与那四个碰瓷的混混儿博斗,居然还占了上风。。。让我后来激动了好几天,你的形象在我心中陡然高大起来,差不多已经印在我的脑海里,你不畏强敌勇猛敢拚,是个真爷们!”说完,还用大拇指点赞了一下。
嗬荷,这句话姚动生特别爱听,让他刚才失落的情绪又重新拉回到原来的高度,他甚至掩饰不住得意。纳兰静怡笑了笑,眼里全是欣赏。她继续说:“那两位碰瓷者早先与我有过一次碰瓷经历,前次我开的是奥迪车,他们也被警察一眼识破,但我没有追究他们。这一次又在我面前故计重演,因为他们不知道我这次开的是宝马车,还傻乎乎地守株待兔。我都懒得搭理他们,就采取以时间换空间白拖延战术,想看着他们的戏路如何?看看他们如何偷鸡不成蚀把米,让他们知道钱不是那么好骗的,没有几把刷子是骗不来钱的,促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