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静怡几乎和姚动生同时看到对方,羞骇得姚动生立刻低下了头,把安全帽的帽沿拉得低低的,生怕再让纳兰静怡着他的笑话。一个穿着高档打折西服的邋遢农民工,竟然曾经在天香国色夜总汇里,梦想着和老板的女人发生美丽的艳遇,现在看来实在是一件滑稽的事。
姚动生慌忙低头推车往料场方向走去,快要经过纳兰静怡身边时,她却叫住让他停了下来。姚动生仍然低头沉闷无语,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甚至还不好意思抬头看她,他的自卑心里严重到如此程度。
不过,姚动生的鼻子却不自卑,很兴奋地闻到了她身上的阵阵清香,那是种属于少妇特有的芬芳,这个美丽的天使,在这样一个特定的环境里再次和自己相遇,除了缘分还能是什么。可姚动生就是不敢抬头,他不知道她要跟自己说什么?心想也许人家只是想要告诉自己,昨天的那场碰瓷表演让她很不愉快,也许她还会责怪姚动生的出手太重,也许。。。
姚动生本能地感觉到纳兰静一定在悄悄地看他,尽管他俩离的很近,但姚动生现在只能凭感觉,因为他不敢抬头去看她,她是那样的美,那种不容侵犯的美丽,而且她的老公此刻就在身边。
结果,纳兰静怡大大方方地对姚动生轻轻的说:“昨天的事谢谢你!。。。”说完,纳兰静怡便转身离去,留下来的是姚动生耳边不断重复的温柔之声:“昨天的事谢谢你,昨天的事谢谢你。。。”
姚动生突然全身没了二两重,走路开始轻飘飘的,他好想追上去然后大声的告诉她:“不用谢,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拔刀相助是每一个男人应该有的品格和美好的愿望!”可他没有追上去。人家已经谢过了,难道还希望人家吻你一下?想到这里,忍不住自嘲地笑了起来。
姚动生选择远这地看她的背影,痴痴傻傻地偷看的那种。为何那么随意的衣着打扮,就在她身上仿佛有了灵魂,而姚动生身着高档大折西服怎么就自信不起来呢?唉,这都是人穷给闹的,如果自己有钱,那腰杆立马就挺直了。还好,她刚才叫住自己道了谢,说明她心中记住了他姚动生。这么想着,他心情出奇愉快起来:“动生,她记得你,并且还谢谢过你,这就是缘,缘份啦。。。”
整个一下午,姚动生都被这种绝好的心情包围着,所以干活特别有力,他也特别地卖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他已经开始自我陶醉了,努力使自己的每一个动作变的更潇洒,让自己在纳兰静怡的眼中,成为一个潇洒的农民工,以致于牛天菱都很反感这个徒弟的怪异举动,他难道还怕姚动生会威胁到他的地位?
因为牛天菱心里有个小九九,他本来是个地道的砖瓦工,可人家包工头不相信南方的砖匠手艺,只信任河北河南等等北方操大铲的瓦工,所以,他只好沦落为一名搬砖运砂石水泥的小工。而运材料的小工是个没有技术含量的活,他怕工头拿姚动生和他牛天菱来比较,那他可能会面临着失业的残酷现实。是的,他不想失去这会挣钱的活儿,不想被人讥笑:教会徒弟,饿死师传,他也不想被他那分量十足的老婆骂来骂去:没出息,窝囊废。
牛天菱把地砖搬进厨房的时候,看见那个所谓的北方瓦工已经开始贴地砖了。他发现他既不拉线找平,也没有量一量厨房墙上那个吊柜和操作台之间的距离应该是多少?就开始胡乱地粘贴。
牛天菱凭目测觉得那个瓦工师傳地砖下面的干粘灰铺得太厚,以至于从操作台到吊柜的底部空间不足,就上前善意地提醒那个瓦匠师傅:“兄弟,我觉得有点问题,你看看,这个地板砖的垫层是不是铺得有点厚了,快接近十五公分了,不但浪费材料,还浪费空间?”
“你懂什么呀?一个小工,在这儿轮得着你指手划脚?!”那位师傅显得有些不耐烦,轻蔑地看了牛天菱一眼。
“我不过是善意地提醒你,免得返工了我们也跟着遭罪。师傅,你看啊,操作台到吊柜的底部应该确保这个距离至少应不低于六十厘米,否则,房主不方便烹饪,不但弯腰勾头,很容易撞上额头。再说了,主家很有可能在吊柜里放一些小型家用电器,所以吊柜应该装在145至150厘米的地方,这个高度可以使人家不用垫起脚尖就能打开吊柜的门。”
“你这么知道的?你以前干过瓦工?”那人一听言之有理,转怒为喜,好奇地问牛天菱。
“我以前是瓦工,只是来蓟州后就再没干这种细致活儿了,在厨房两面相对的墙边,都摆放各种家具和电器的情况下,中间应该留120厘米的距离才不会影响在厨房里做家务。为了能方便地打开两边家具的柜门,就一定要保证至少留出150厘米的距离。这样才能保证两边柜门都打开的情况下,中间可以站一个人干活。”
“嗯,说的有几分道理,就照你说的办。哦,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