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恶心的色狼,屡教不改的死玩意儿!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去认识女孩?”
姚动生则喜皮笑脸,望着她侃侃而谈:“平常我很有绅士风度的,可以说眼不乱看,脚不乱行,走在路上,自在诚诚,而今天遇到像你这样别致的女孩,我才情不自禁地想入非非,情非得已地做出这么出格的冲动,你可不要见怪哟!”
陶华呸了一下,又问:“在与我接触之前,你交过几个女朋友?”
“跟你在一起,我的脑子再也不愿去想过去的任何人。”
姚动生也够鸡贼的,居然回避了‘几个女朋友’的尴尬问题。可是,陶华却紧追不放,一付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式:“我是你的第几个。。。?”
“你就是你,我不愿把你跟任何人放在一起,那显得庸俗,还降低你的档次。”姚动生又一次回避了“第几个女友”的问题。然后紧接着又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我还有个与生俱来的特长,我的嗅觉非常特别灵效。当我和一个女孩子聊天10分钟以后,我可以通过闻一个女孩子的气味,来决定我们是否能继续处的下去。。。”
“又开始吹牛了,如果你这样的人都有特异功能,那以后牛都不敢拉屎了!”
“你不相信?那好吧,你靠过来,让我仔细闻一闻。”
说罢,姚动生伸出右手的中指拇把陶华的手指勾了过来。陶华不知其意,茫然地跟了过来。姚动生得意洋洋地炫耀道:
“扣一手指,锁一笑容。扣两手指,赏两蹙眉。扣三手指,听三句甜话。扣四手指,说四声蜜语。扣五手指,同看日出。扣六手指,共压马路。扣七手指,穿情侣衣。扣八手指,赏心悦目。扣九手指,相约爱情。十指相扣,相伴一生。亲爱的,接受我吧 ! ”
陶华也调皮地回答:“等你闻出味儿来再说,看我倒底适不适合与做你的朋友?。。。”
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姚动生就开始闻她。结果趁她无防备,马上就在她脸上猛亲了几下,戏谑地说道:“啊呀,对不起,怎么没控制好我的坐姿,不小心扑你脸上去了,真有点冒失。不过,话又说回来,对我来说,和你坐的这么近,不亲你,是不可能的!。。。”
“无赖!逮着机会就占人家便宜,不敢承认还找托词,难道这就是月亮惹的祸?。。。”说完,陶华扑哧一下,自个大笑了起来。
又过了许久,许久。。。两人都静默地不说话,只是相互依偎着。“朝酒晚舞”门前的凉亭里, 飘来了隔壁“天与地”饭馆的腊肠滑鸡香味, 一轮皎洁的玉盘挂在柳梢头, 笑吟吟地撒下淡淡的银光, 前海水面上,河沿四周房屋上、树上, 象着了一层薄薄的轻霜。
朦朦胧胧的月色, 漏过柳枝、树叶儿的缝隙, 星星点点地洒在河沿上,地上满是斑斑驳驳的亮光。徐徐的晚风, 将河沿岸边的柳条儿摇拽来摇拽去的, 像是在抚摸月亮姐姐脸庞, 当夜风摩挲到宛如打磨过的银白色湖面时, 又荡起一圈圈皱纹似的细小波浪, 空气中,飘来阵阵荷香。
姚动生开口吟道:“荷风送香气,”
陶华心领神会,立刻对上下一句:“弄花香满衣。”
田田的荷叶上面, 浮动着牛乳般的轻雾, 象摇篮似地, 轻摇着荷叶这群熟睡中的少女, 姚动生又吟:“断无蜂碟慕幽香. 红衣脱尽方心苦。”
陶华一听是宋代李铸诗句, 便以唐代王昌龄的诗对上:“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
月光在“龙阁、接触、滴水藏海、清爽、坚果”酒吧门前和他俩的脚前地下, 筛下些斑驳的影儿。回头望去,他俩刚刚沿着走过的这趟河沿道路, 像一条弯曲盘卷呈银灰色躺在前海边睡觉的蛇似的, 正在用眼睛,数着灯红酒绿、霓虹迷茫的酒吧, 评点着每一处人文景观, 唤起每一位路人尘封的记忆。
钟鼓楼、什刹海一带地处中轴,地丰民埠,是个养人的好地方。午夜,寂静的都市,凉亭旁边的他们以最卑微的角色在倾情演绎。在这个匆忙的都市中,他们只是一个飘萍们过客,一无所有地在这个都市中彼此拥抱,彼此慰藉。
那晚,他们都没回去,就那样相互依偎拥抱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