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母亲那么辛苦,陶华悲戚地说:“你别再借了,我可以在学校周围的餐馆或商场打些短工挣饭钱,一边打工边上学,饿不着我的。。。”
可命运就在这个时候跟陶华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在陶华临开学的前几天,陶华妈发现东借西凑攒的学费不见了,她把家中柜柜箱箱翻遍了也没找着,突然一下子就想到了陶华的爸爸,是不是他偷偷拿走钱去赌博了?
陶华的母亲疯了一样地跑出去找她爸,转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找着,妈妈诚惶诚恐地等到了后半夜,才见陶华爸垂头丧气地回来。那一晚,陶华至始至终都没睡着,她爸回到屋里没多一会儿,陶华就听见爸妈的屋里传出厮打的声音。
陶华爸醉醺醺地吼着:“我就是输了,我全输了,赶明儿老子把你们全都输了,你又能拿我咋样?”
“女儿的学费你也敢偷去赌博?你枉为人父,猪狗不如!”母亲哭诉着大骂丈夫。
那一刻,陶华真恨不得杀了她爸爸,怎么会有这么无情无义的父亲呢?从那一刻起,父亲在陶华的心里已经死了,陶华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陶华便与母亲商量,她不打算上学了,留在家帮母亲干活,等过一年半载年龄稍大一点就出门打工,为弟弟和这个家积攒点钱,也好把光宗耀祖的希望寄托在未成年的弟弟身上,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小弟陶器遭遇自己这样的结局。母亲无可奈何,只得含泪地点点头。
父亲与人洽谈建材生意,喝醉酒之后开车与别的车碰撞发生了车祸,当场身亡。一家人原本还打算扭转乾坤,憧憬着美好的生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打破。因为父亲是酒驾,没得到一分钱的赔偿,反而还要负主要的责任,全家赔了对方一大笔钱。陶华的天顿时像塌了下来一般,命运对她怎么会如此不公?
母亲天天以泪洗面,一度精神失常,在家里砸家俱,点火烧房子,对陶华和弟弟陶器甚至包括邻居,越来越有暴力倾向,迫切需要住院治疗,这就要很大一笔钱,但现在家徒四壁,能变卖的东西早已变成了钱,赔给了遭遇车祸的那户人家了。之前衣食无忧的时候,陶华甚至比弟弟更任性,总是喜欢买新衣服,乱花钱,现在恨不得一个钢板掰成两瓣花。
其实陶华的父亲还有一个弟弟,即她的二叔陶溪。原本想着父亲已亡,二叔陶溪可以帮忙照顾弟弟和母亲两个的,可谁知这个二叔陶溪对她们一家压根儿就不管不问。陶华回想父亲在的时候,她的这个二叔要结婚,没有礼金,定好的婚期只好取消,陶华的爷爷奶奶就将这个重任交给她的父母,要哥嫂给陶溪凑五万元钱结婚。陶华的父母那时候做着建材生意,经济条件不错,很快就帮陶华的二叔凑够了五万块钱。现在,陶华家遭难了,可能认为哥哥不在了,嫂嫂会改嫁,血缘关系迟早会断,所以,二叔家就对陶华家爱不搭理,真让陶华和她妈妈寒心啦。
陶华坚强的外表下是一颗敏感而孤独的心,父母遭受的打击让陶华很长时间都走不出它的阴影。但为了能让弟弟陶器继续安心读书,陶华思前想后,自己再也不能在这个家呆下去了,她决定提前踏入了社会寻找工作,疯疯癫癫的母亲虽然有些不舍但也没有办法。
走的时候陶华嘱咐弟弟陶器:“你要多帮妈干活,还要看着她不要乱跑,等我挣钱回来再把母亲送精神病院治疗,届时好让你愉快地上学,姐还要供你上大学。”
弟弟陶器舍不得姐姐离开,更害怕姐姐一个人在外面独闯,哭得很伤心,满脸泪花流过不尽,拉着姐姐的手迟迟不愿松开,直到长途汽车鸣笛到来才依依不舍地送别她上车离开。
陶华一个16岁的小姑娘,没有一点社会经验,因为年零太小的问题,连找工作都是一个难题。她常常为这个而独自发愁,一个人不知道偷偷流了多少眼泪,但一想到自己年幼的弟弟,就让她充满了动力,强打起精神去找工作。
最终,县城里一家小饭店的老板娘听说了陶华的遭遇之后十分可怜她,冒着用童工挨罚的巨大风险,让陶华在她家饭店做服务员,陶华对此十分感激,每天除了干好本职工作以外,她还暗地里做起了兼职,白天在饭店上班至晚十点,晚上十一点则溜出来跟其她女孩一起去附近洗浴店里做按摩。
由于陶华年轻漂亮,姿容出众,风流媚态,对异性极具诱惑力,因而问津造访者源源不断,她则是来者不拒,为的就是多赚点钱给母亲住院治病和给弟弟攒学费。凭她饭店打工和做按摩的双份收入,成功地解决了母亲住精神病院昂贵的费用和医院护理那些巧立名目的摊销。
陶华总是把饭店里白天的剩菜,挑拣一些好的拿回家让弟弟吃。慢慢长大的弟弟陶器,也越来越懂事,总是笑着对姐姐说:“姐,我一定好好努力,将来让你和妈妈跟着我享福过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