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动生大惊,吼道:“靠,还比划什么?赶快往回划啊。”说着,便拿起铁锹,开始划水。木嘎奢则也纳闷:“又不是大海,怎么还会有洋流啊?”
木嘎奢哲也开始手脚并用的划水,但是,不管姚动生们怎么划,那块泡抹板就是原地打转,怎么也不往回走了。这怎么办呢?
“邪了啊,弃船!”姚动生命令道。
木嘠奢哲顿时就急着往雨水里跳,虽然说看到处是一片汪洋,但是水并不深,也就没到大腿膝盖那儿。
“啪、啪、啪。。。”刘益首使劲拍打着工地的闸拉门,又使劲朝姚动生他们摆手。姚动生们一怔,随后看到,姚动生刚刚乘坐的那艘“船”下,正在长出密密麻麻的头发。
“是女人的头发,黑乌乌的随着水流飘过来了。”木嘎奢哲眼尖,大声叫唤起来。
姚动生一时间给吓傻了,马上把泡在水里的小腿抽了上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天空乌云密布,到了傍晚,雨终于小了,工地上的十几台离心式抽水泵终于发挥了作用,姚动生乘坐的船终于“搁浅了”。他和木嘠奢哲飞似的跑回了办公室。
彩钢房里的水也已退去,只是一古烂泥的味道,很让人做呕。姚动生掏出香烟,递给木嘠奢哲一支,两人点着火抽了起来,相互对视着。
“操,不会招上了吧?”
“不会,只是招上了我们的船,那艘泡沫板船好像真的漂流到搅拌机那儿了。”
“那你说,这水,可是流进了每一个屋子,如果......”
“如果再有人随地小便,我就杀了他。”木嘎奢哲愤愤地发誓。
姚动生想也是,这种天气,随地小便是比“那个”还可怕一点。
一连几天,姚动生们的屋子里充斥了84消毒液的味道,安全员叶来欢尽职尽责,做好了洪水退后的卫生防疫工作,整天拿着消毒药水东喷喷西喷喷,搞的姚动生的内衣裤都是84的味道。
后来,姚动生专门去搅拌机前考查他们的船,在太阳的照射下,那块大炮沫板显的又肮脏又败落,姚动生把它掀了起来,泡沫板底下尽是些四处逃命的西瓜虫,没有其他的东西,也看不到一缕头发。这就奇了怪了,那头发是从哪儿漂来的?又漂到了哪儿去了?
往后的日子里,工友们反复着一些工序,放线,绑筋,支摸,打灰,一层又一层。以为平淡无奇的日子很幸福地延伸下去,可是,意外的事情却又开始发生了。
“啊唷,哎唷。。。”有人在高声呻吟着。
姚动生透过办公室的窗户往外看,几个人簇着一个十**岁的民工,正连颠带跑的往外门口走,大家都抓着他的手,手上裹了一件破衣服,有鲜红鲜红的血,正从衣服里一滴一滴的往外滴。安全员叶来欢跑在最前面,直奔总包项目部财务办公室,大喊:“快准备钱,出事了,这个人得赶紧送医院!”
“咋回事?哪儿出的事故?”姚动生从屋里冲出来,迅速跑到总包办公室外的院子里,关切地问道。
“是搅拌机那儿出的事,开搅拌机的金叶芳报告的!”
“早上听说不就是给钢丝绳上点油吗,怎么会出事儿呢?”
“嗨,牛天菱正在给钢丝绳上黄油,没想到拴在上面料斗自己掉下来了!”
“牛师傅、金大姐,我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上料斗要挂保险,要挂保险,你妈逼的就不当回事?这不,事儿出来嘛!”叶来欢头上的青筋爆出多高,从医院急救室退出来后,就开始在医院外面追查责任人。
“我是看着我媳妇挂上了保险才离开搅拌机的!”黑瘦黑瘦的牛天菱一脸委屈地解释道。
“挂上了怎么会掉下来?你的手指又怎么会被挤断,平常怎么说都觉的我说的是屁话,这下出事了,傻了吧?等着罚款吧!”
姚动生和牛天菱对视了一眼,心中微微一震,什么也没有说。搅拌机,搅拌机,黑色的头发,姚动生实在是不愿意想出什么联系来,可是,联系已经开始了。
事后姚动生追着牛天菱问:“师傅,你到底看到挂保险了没有?我是你徒弟,你要说实话我才能帮到你。”
牛天菱迷起眼睛,悻悻地说道:“大清早的,别人都还没出来,就我一个人去得早,谁会有事没事去拔那个玩意?再说,即使有人拔保险,看也会看见并制止的呀!天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呢?”
大白天的,姚动生顿时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又不管修机械,又不管安全,只不过平时看媳妇儿在开搅拌机,顺便出好心帮着修理修理一些小毛病而已,下次再清理搅拌机,你们叫叶来欢来盯着,再要出事了,我看他还能说点啥?!”牛天菱很委屈,他甚至都要哭了。
姚动生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师傅委屈地哭泣,便匆匆走开了。
搅拌机使用非常频繁,免不了出故障,上次事件发生的两天后,又到了大清理的时候。牛天菱果然找来了叶来欢,闷声闷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