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碗米饭?”姚动生更加胡涂了,急切地问:“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三个圈加一个圈怎么就成了四碗米饭呢?”
木嘠奢哲则笑着解释说:“我在老家干农活的时候,一顿能吃三碗大米饭,现在来工地干活,她让我在这儿再多吃一碗,免得干活再别饿着。”
那一刻,姚动生的心灵被震撼了,他把信纸重新轻轻地迭好,还到木嘠奢哲的手里,姚动生动情地说道:“爱情真是好滋味,兄弟。。。要好好地保重身体,这样才对得起爱你的人!”
木嘎奢哲接过信时,脸上漾出幸福的笑容。于是,为了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姚动生摸出了久违的香烟,递了一支给木嘠奢哲,然后自己点上一支吸着。
“这烟咋就这么好抽,比我那五元一包的黄果树好抽多了!甚至,比中华烟还好抽,我发誓,谁抽中华烟谁是傻瓜。”木嘠奢哲感叹道。
“废话!四、五十元一包能不好抽么?你没抽过中华?”姚动生好奇地问。
“忘啦?上次大老板,也就是你堂叔,在宿舍留下个烟屁股,这么长,我和王兵抢得差点打起来,最后不是被王兵抢到么,那中华,味道淡淡的,有股子烟草的清香,比我那个黄果树烟好抽,黄果树劲儿大,抽半截头都晃头。”
正说话间,眼前走过一美女,姚动生挑逗地对木嘎奢哲戏谑道:“你瞧人家城里的女人多漂亮,走路的那个姿势,像风摆杨柳似的,前扭后翘多性感呀。”
“漂亮顶啥用?又不能喂老母猪。我父母来电话告诉我们,说家里三头母猪下了46只猪崽,个个都喂得肥肥的,为此,我老婆还担心多了难以卖出去。我就告诉父母,卖不掉就在家里养着,怕娃天天吃肉嘴上长疮咋的?”
姚动生故意挑逗地说道:“听说城里女人一个月喝减肥茶就花好几百元哩!”
“活该!谁让她们都好吃懒做不劳动呢?活该长赘肉!还是我老婆好,她就是喝猪油都不长肉,就算她在工地什么事不干,一年就等于赚了好几千元减肥茶的钱。”
姚动生继续挑逗:“城里人日子过得舒坦,礼拜六礼拜天睡到中午还在睡,可以说睡觉睡到自然醒,数工资数到手抽筋。”
“城里人哪有我们舒服,清早起来我们就用劳动锻炼了身体,用大汗给全身洗了遍澡,让每个毛细血孔都打通,不但筋脉贯通,而且还心情舒畅。城里人为了出汗,还得在家里弄个什么跑步机,要不就到健身房花钱买罪受去。城里人在单位被领导管得像孙子。。。”
“哈哈,木嘠奢哲,你倒想的开,在你眼中,已经把城里一切美好的东西都看得稀松平常,既不艳羡也不嫉妒,如平常心对待,看样子你是知足者常乐哟!”
“那是肯定的,现在,党的农村政策又这么好,在我们山区还大力扶贫:给猪给羊还给饲料,就差帮你养牲蓄数票子了,你说,还想怎样?历朝历代有哪个皇帝老子这么管过咱庶民百姓?等我在工地多赚一点钱回去的话,我家比村长家还富裕,还要幸福。。。”
木嘠奢哲的一席话把姚动生听得心中暖暖的:“是呀,咱们农民想要的不多,他们是最容易满足的群体,对幸福指数的要求也不高。。。”
“可不是嘛,咱们的工棚生活,隐去了都市的繁华与喧嚣,在城市的一角,看日起星落,看高楼拔地而起,迎来看似不变的一天又一天。我们男人天生应该就是家庭的顶梁柱,我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用我们的辛酸血汗来改善家境的贫困,能让父母和妻儿日子过的好一点,便苦而无怨、累而无憾!”木嘎奢哲兴趣盎然地补充道。
天光已经暗淡下来,夜空飘渺着微微泛出白云的影,天空是湛蓝明净的,镶嵌着点点小星星,就像儿时仰望星空时看到的一样那么可爱。直到看不见棋盘了,姚动生和木嘠奢哲这才收拾工具回到工棚去。
一进工棚,立刻感受到那儿的热闹气氛,工友们还在叽叽喳喳地聊天,姚动生进门就听见大嗓门的继续那个山东来的老辛,正在摆他的家世:
“俺家里一箩筐的兄弟姐妹里面,俺的排行还算靠前,前面有两个姐姐,后面有两个弟弟,据大舅讲,直到俺出生了,爹娘满脸皱纹的脸上的才乐开了花。二老为了俺的出生,头发都急白了,越急越生,越生越穷。现在,俺爹娘都八十多岁了,身板还很硬朗,就是不肯闲着,每天仍要去地里看看。”
“我说老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父母都七老八十了,还能活几年,你不在家里给二老养老送终,跑出来干吗?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不知谁在被窝里嘟龙了一句。
“说风凉话有什么用?谁家没有一本难念的经?俺要是不缺钱,家里没负担,俺都六十岁人了,又何必跑出来打工呢?在俺们村,俺属于典型的晚婚晚育型,当年二十九才结婚,别人家娶儿媳妇了,俺家孩子才刚八、九岁,而且还是个独生子。这上有老、下有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