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车厢都是人,不仅是通道上,连车厢连接处也站满了人,虽然是临晨四、五点的车,但是大夏天的浑身是都是汗。
十四号车箱里温度越来越高,姚四婶把车窗打开一点缝,她是迎着风的座位,还能穿着夹克外套。
对面的丈夫李老蔫是背着风的座位,他把外套都脱了,胸膛上的两块肌肉都露出来,上面都是汗水,额头上也是汗水一珠子,连头发都是湿的。
车箱里的人,有的已经脱了衣服,光着上身。人们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幸福和希望,仿佛蓟都市正在有好工作等着他们,他们从此可以为家庭的经济状况的改变而快乐着,有说有笑的,一副快乐的样子。他们丝毫不知道,也不会相信前方的路还有那么艰难。
姚四婶因为起得早,没有睡好,开始打盹,头靠在椅背上,也只能靠着椅背,因为茶几上还坐着一个乘客的屁股。
等姚四婶打盹两三个小时后,列车到三门峡站。她把头伸出窗外,天哪,这个站台上,人群象蚂蚁那么多。还没有等列车停稳,那些要上车的人就急着往车窗上爬,车上的人都不愿意打开窗户,谁也不想再让人上来了。
爬车箱的行动持续着,有的砸玻璃窗,有的挤车门,可是哪里还挤得上来呢?不知道过了多久,邻近的车箱里,突然有人大喊:“列车失火了,快逃命吧。”
这一声音喊不要紧,立刻便一传十,十传百,迅速在车箱象炸弹一样传开了。只看到人们纷纷打开窗户向下跳,先跳下的向后面的人喊:“快把铺盖丢下来。”
于是,喊的喊,叫的叫,上面还没有下车的人拼命地向下丢东西,连看都不看是什么东西,或者是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