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去了调试车间，晚上七点多了，其他人都已经下班了。这个车间有许世清一间办公室，半开着门。

    我的帆布鞋没有声音，立在门口的两个人没有看见我。

    许世清和宋薇。

    宋薇曾经是许世清的助理，我有一次打电话找许世清，她接的。

    许世清手机里我的备注是sbsp;我后来和许世清说过此事，不几天她就辞职了。

    如今她正低着头靠在许世清肩上啜泣，满脸泪痕，梨花带雨。

    没有几个男人能受得了女人在自己的肩上哭泣。许世清摘下手上有油迹的白手套，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那神情如林间清泉般轻缓温煦。

    我转身走了出来。

    我是不是真的应该离开？

    许世清追了出来。

    我恨他，不想见他，便跑了起来。

    “你听我说，小月，你听我说！”许世清并不会花言巧语，也很少说软话，我看见他的眼神，有几丝惊慌。

    在他们公司大门口，他追上我。保安看着，我没有继续跑。

    “是这样，她妈妈自杀了，她也不是特意过来找我，她现在在杨家食品公司工作，她来采购包装机……”

    我气喘吁吁，刚要反驳，他接了电话。

    “什么时候？刚刚？人没事吧？赶紧送医院！”他挂了电话对我道：“调试时新来的实习生出事了，手碾进机器里了，你自己弄点吃的，回家等我，别多想……”

    他转身走了。后来连着几天没见到他。

    我也再没见元凛，甚至再也没有做梦。

    再见到许世清的时候是三天后了，他显而易见的瘦了，上唇上长了一圈水泡，密密麻麻。

    那实习生手一只手没了，许世清的公司丢了一个大单。我们谁也没有提宋薇的事。

    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后各自回书房休息，没有温存，形同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