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子快步跑了回来,递给蒋玉伦一包东西。
蒋玉伦挑挑眉,只觉得清甜的香气扑鼻,“什么东西?”
“据说是枣泥糕,摊子上人围的太多,挤不过去,我便在一个妇人手上高价买了一块,公子您尝尝,看能不能合夫人胃口。”
蒋玉伦点头,捏了一块喂入口中,霎时便觉齿颊留香,枣儿的味道香淳却不厚重,软糯的很。
“怎样?”勤子咽了口口水,这东西,闻着就不错啊。
“去买两份。”蒋玉伦下令。
安南侯夫人这次和蒋玉伦一起来海陵省亲。
她是南方人,吃不惯海陵的食物,蒋玉伦也曾让凤来楼的厨子做了几道南方菜,但因为食材不同,味道也不地道,才来半个来月,安南侯夫人整个人就瘦了一圈,海陵王妃便说不然过了年早些回去,但夫人和王妃几年没见,舍不得走,再加上大雪封路,也走不了。
蒋玉伦孝顺,近日一直留意着云城的吃食。
他倒没想到,这个封长情还有这种本事?
……
天公不作美,刚卖了小半个时辰,天上忽然又飘起了雪花。
围在摊子前的人越来越少,终于轮到了勤子。
“枣泥糕……还有没有……没有了?”勤子冻得嘴都哆嗦了。
封长情扫了一眼,认出了他。
勤子也认出了封长情,愣了一下之后极快的满脸堆笑,“原来是姑娘,咱们还真有缘分……这枣泥糕是姑娘在卖吗?还有没有了?我家公子想要两份。”
“你认识?”钟小蝶凑过去低声问。
枣泥糕只剩下两块了,葱花饼也不多,如果是封长情的熟人,那便卖了,如果不是,便推说没有,她得带回家晚上吃呢。
封长情视线不着痕迹扫过不远处的马车,很快露出淡淡的微笑,“有,只有两块了,边角有点碎——”
“不妨事不妨事,给我包起来。”勤子拿出一锭五两的银子放在摊位上。
无奈那两块枣泥糕真的很少,少得可怜。
勤子小心的收好,又问,“你这还有什么软糯的东西吗?一并卖了给我吧?”
“有是有,要自己煮一下……”
勤子又掏出五两银子放下,“不打紧,帮我包起来!”
海陵这边的糕饼大部分酥脆,他刚才看的很清楚,封长情这摊子卖出的那三种都很软糯,买了回去,就算不和夫人的胃口,那也是他的孝心,公子肯定会记得他的好!
“好。”封长情也不墨迹,直接从后面的马车上取下来一个食盒,笑道:“这东西叫汤圆,芝麻馅儿的,下进滚水锅了滚一滚就能吃了。”
汤圆是早上封长情和钟小蝶做的,打算收了摊之后,顺利送到回春堂去,慰问伙计。
勤子把食盒接过,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略带愧色的笑道:“姑娘,上次是小的唐突了,姑娘别介意啊。”
“当然。”不会介意。
有钱赚的事情她会介意吗?
封长情淡淡笑着送走了勤子。
钟小蝶从怔愣中回过神,把东西拉到棚子下面,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
“小情你认得那个人吗?”
“见过一次。”
“出手好大方!”
“嗯。”封长情点点头。
她瞧了一眼竹筐,“咱们收拾了回家吧,不早了。”
今儿是十五,元宵肯定是要吃的,好在她上午做的也多,自己吃的肯定是够的。
空间里,唐进冷眼相看。
蒋玉伦,安南侯世子。
如今白瑾年不知道去了哪,换他来海陵坐镇了吗?
前世,蒋玉伦也是白瑾年身后助力,他们虽是表兄弟,感情却比亲兄弟还要好。
这两兄弟也是性格各异,比如白瑾年,永远挂着温和的淡笑,什么谋划都在心里进行,这个蒋玉伦就不同了,大张旗鼓明目张胆的算计人,且管杀不管埋。
当初白铃兰爬上他的床,就是蒋玉伦挑唆教育的结果,为了这件事情他差点削下蒋玉伦的脑袋。
只是没想到最后他被软禁获罪之时,蒋玉伦竟是唯一为他求情的人。
世上的事情,当真离奇可笑。
……
当天晚上,钟小蝶把他们去虹桥夜市摆摊的事情炫耀似的告诉了钟槐和封毅。
两个老的面面相觑。
他们忽然意识到,封长情和钟小蝶没在闹着玩。
尤其是钟槐,当了这么多年掌柜的,对生意还是很敏锐的,瞬间就发现了商机。
吃完晚饭,钟槐主动找上封长情要谈谈。
封长情只笑着说了一句话,“小吃铺子的事情过几日再说,先做粮行。”
……
晚上,封长情进了空间。
许是麦子在外面实际生活里的生长周期就短,在空间里只用了五日就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