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着唐进。
茶壶中的香气飘了出来,是枣茶。
那可是枣!
封长情一口气就梗在喉间,“这些枣树是我种的,你砍之前你问过我吗?”
唐进抬了抬眸,“没有。”
“……”
封长情气的差点厥过去,她第一次体会了什么叫做咬牙切齿。
唐进却慢慢放下手中茶杯,起身看她,“你都不管这里,是砍了还是长着有区别吗?”
“难道没区别?”封长情觉得可笑,“这枣树是用来备不时之需的——”
唐进打断她的话:“什么是不时之需?”
封长情:……
唐进:“你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想要这里救命的时候的不时之需吗?我看你的脑子在赌马赢了之后就全成了浆糊,我不做点什么提醒你一下,你能将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封长情:……
她不是长袖善舞的人,前世也专心做学问,对钱,概念不大,前世也秉承够花就好,其实说白了就是生性懒散。
可是……不对啊。
封长情古怪的看了唐进一眼,“你提醒我这个做什么?”两人本来就没什么关系,他需要的是灵气。
唐进别开眼,有什么封长情看不懂的东西在里面。
唐进冷冰冰的道:“上次不是说了要合伙多赚些银子,你太懒散了,还心软,到现在手上没落下几个子。”还把两匹马也送了出去。
唐进又道:“还不把东西拿过来。”
封长情默了默,觉得唐进今儿有点奇怪。
方才她气的想打人,现在也冷静了不少,枣树都砍了,打死他也没用。
她深吸口气,转身把门口的人参和种子都拿了进来。
她拿的那一袋子是小麦。
唐进也不说话,用木头做的简单锄头去刨白色的土壤,然后犁了一道沟,把一把小麦种子撒了进去。
封长情却越发奇怪了。
画风不对啊。
这个人难道不是冷嘲热讽的指使她做这做那?现在这样,是突然良心发现了?
唐进也不喊她,很快就把半袋小麦全撒了进去。
封长情这便有些看不下去了,从木头架子上拿了另外一个木制的锄头。
这些白色的土壤到底和外面的土壤是不一样的,疏松的很,木制锄头也可以犁的动。
有了封长情加入,眨眼功夫一袋子小麦就撒完了。
唐进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看不见的泥土。
封长情这才发现唐进为了方便劳动,袍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在了腰里,袖子也挽了起来,露出肌肉结实的小臂,倒有了几分烟火气。
唐进声音依旧很冷,“太少。”
封长情很快明白什么,“我明天再拿进来。”
……
第二天晚上,封长情拿了两袋子。
为了怕钟槐他们知道过问太多不好解释,封长情是去别的铺子直接买了五袋搬出来之后,找了隐蔽的地方直接丢在了空间里。
阿静好奇的想问,封长情却也只是笑了笑,拍拍他的脑袋没说话。
因为拿的种子多了,自然也要准备许多灵气。
她又去了一趟药铺。
钟槐带着人正在给新铺子打扫卫生,店里是伙计看着,一见封长情进来,于善连忙上前去,“东家来啦。”
“嗯。”封长情点点头,于善是钟槐一手带出来的,做事尽心负责,封长情见过几面,“有人参吗?”
自从那次放过人参之后,空间里再放进去绿色的植物新鲜的蔬果都不行了,灵气不纯也不够,是以这段时间封长情都是放人参进去。
“有呢,上次你提了之后掌柜的就专门物色了不少,给。”于善说着拿出一个木盒子。
封长情打开一看,无根,都是百年的参,拇指那么粗,手掌那么长,供给空间肯定的够了。
“好,我先走了。”封长情在柜台上放了三百两银票,不管怎么,这里是钟槐管着的,她也不能白拿东西不是。
于善抓着银票连忙追出去,封长情已经走远了。
他愣了一下,这怎么好意思收东家的钱?
何况三百两也不够啊……
*
晚上,封长情踩着时辰进了空间,却发现麦子袋子早空了。
唐进已经种好了。
此时唐进正在桌边喝枣茶。
一直对自己冷嘲热讽嗤之以鼻的人忽然就变了态度,还这么勤快,这让封长情有点措手不及,站在院子门口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反常既妖。
这个家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可一想,他又出不去,还不能弄死自己,基本等于完全受制于自己,又能翻出什么天来。
或许是想通了吧。
想来想去,封长情只想到这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