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尧截住话头:“区区小毒,已经被我炼化了。明日我去,你看好她,万物惹出事端来。姬茧如此做,就是在逼我去,万不可中了他的调虎离山计。”
子瑜只低头称是,看他心情似乎依旧低沉,想还是那毒在作祟。他太了解他的这位师兄了,若是能化了毒,又岂会夜夜受苦,恐是怕他担忧,说来诓他罢了。
夜里,子瑜突然想起白天的时候,尧敬璇跟他说的那些话。尧敬璇一改往日对当归的不喜,言辞恳切,并不反对他们。但子瑜却是觉得很是怪异。只恐是中间隐情颇多。
借口给青孤殿送些吃的穿的用的,他爬上了山,敲响了青孤殿的门。
殿外依旧设着结界,不知道他家师兄到底在想着什么。这结界岂是非同小可,他进不去,里面的人要出来,他也会有所察觉。但他如今的身子还要耗费心神去设结界,难免对身体不利。
子瑜憋屈地将东西都放下,敲了敲结界,然后飞快地驾云离开。
他本意是来看看,以望知道些个中缘由,却又突然想,倒不如亲自去问尧敬璇。但这个时候太晚了,明天去吧。
子瑜在祥云上看见白泽将东西拿在手上打量几眼,然后很是厌恶地甩手扔的远远的。子瑜摸了摸鼻子。
这小东西,不过六万年的时间,倒是没以前可爱了。
第二日,天还未亮的时候,公子尧已经不在朝晖殿了。子瑜本想过去送送他,也好给他拿点夜里配的药,却不想他走的倒是快。
去了便好。他去的早,可见他也是极为看重此事,也免得他再啰嗦一番了。
这般想着,他又去求见尧敬璇。
尧敬璇那闭关的场所外的结界撤了,他还以为是尧敬璇知道他要来,早早地给他留了门,但至了入口处,闻到里面腥臭味,空气中被血雾弥漫,子瑜走进去,像是深陷迷雾之中,看不清东西。耳边各种各样的话在徘徊——
“你看,你们做神的,就是这么高高在上。说过的话,转眼便忘。伤了心,受了欺的我们,却还要忍气吞声!”
“自天地初生,便有了神魔之分。可凭什么,神就该高高在上,而魔就要为六界所不容!凭什么,神就高人一等!凭什么魔就要遭六界唾弃!”
“既然如此,那我就颠覆这六界,日后魔才是天道,魔才该高人一等!神,难容于六界,就不该存于世间。”
“子瑜,你没有爱过,你不明白。我不惧天劫,不从天道,天地间,我怕的只是她。我怕她伤心,我怕她流泪。她笑了,我便仿若活着,她哭了,我便仿若死了。”
“你就按我说的做,我已为她谋划好了每一步。若是,若是有一日,当真是天不遂人愿,我对她动了杀心,你一定要阻止我。若是阻止不了,你就杀了我,一定不能让我伤她一分。这是我求你的。”
“你就当是我舍不得罢。天冥宫是大祸患,杀了她对天冥宫也是无伤大雅,倒不如留着陪陪我,陪陪白泽。”
这每一句,他都太熟悉不过了。
一个是被魔气控制心志的妖,一个是被爱荼毒的神裔。
他心头念了几遍清心咒,耳边才再没有那声音了,可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可在他心里,即便听不到,他也会记得一清二楚。
心急火燎地往里走,但见地上躺着两个人。一个已经闭了眼睛,另一个望着入口的方向,喃喃地念叨着两个字。
“当归……”
子瑜不敢有迟疑,伏地抱起尧敬璇。手头灵力输进去,却见头顶有浓重的黑烟升起。尧敬璇还在说话,子瑜静心听了,面色大变。只需将两件事稍加关联,他便忖度出一二。
四海八荒,九州大陆,六界之内,身怀魔气者不过二人。其一,现居尧光山青孤殿内,另一个,此刻还在人间跟人家打群架。姬茧的确能入尧光如入无人之境,但尧光离古鳌山十万多里,又有左染、君泽看着,他一时之间也离不开。
唯一能解释的就只有……昨日被扰婚,尚且不能控制魔气的当归。
“师叔……我这就去唤师兄回来。”灵力进去的越多,出来的黑烟便越盛,可想而知那人是多歹毒的心思,用魔气贯穿丹元,丹元碎了却还能维持生机,待到魔气被灵力冲散了,丹元也就彻底碎了。这是要死不能死,要活也不能活。
胸口的刀还在洇着魔气,他不敢乱碰。
“杀了我…&hell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