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告诉他,妖也是会伤心的。
“主人明知她是魔还会欢喜她,这是为什么,你不晓得罢?其实,你晓得了也不会懂。不遗余力地伤她。你只知道万物有灵者皆有一死,可你不知道心被伤透了也会死的,哀莫大于心死。你怕她会影响主人,你怕她身怀魔气,真是愚不可及。有一天,她的心死了,你才是把她逼到绝境的那个。”
他感觉眼睛潮潮的,温热的水滴在他手背上,顷刻间就被风吹凉了。白泽看到雪地里的姑娘蹲在地上大哭,他想这样的姑娘,妖也好,魔也罢,他同情,他怜悯,现在,他想用余生守护了。
子瑜转了转脖子,费力地笑笑:“魔的生死于我何干?白泽,你活了这么大岁数了,又何必在意生死呢?若说非要在意什么,你是师兄的宠物,你该在意的不是她,是你的主人。”
他活这一世,看过太多浮浮沉沉,早已同公子尧一般心似铁,都只如梦境。唯独当归,她的一个笑,一句话,一滴眼泪,都能牵动他的每一根神经。或许从前真的只是奉了公子尧的令,可后来护她,却只是因为心疼。心疼这姑娘在万事万物面前固执又弱小。说什么生死面前无大事,她的大事仅仅公子尧一人而已。哪有什么生死,也不过就是公子尧的生死罢了。
可是,这个妖,这个魔,确也是公子尧眼里的生死。他以为好生活着便能安乐无忧,却不知活得好是一件多么难的事。
公子尧果真还是不明白,这世间最厉害的伤害不在身体发肤,只是一颗真心诚意的心被刀刃刺穿,那情意便成了无底洞,再也没有了。
白泽朝他磕了个头,又转向了公子尧,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道:“主人如此想,我自然听从。我记得主人说过,要把她许给我,那便许给我好了。此后,我就同她在青孤殿,此生再不出殿。我会看好她,不会再叫他们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