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了塞,步履轻快的往前走。
白泽倒吸一口凉气,这话像是给他的心口捅了一刀,血淋淋的不堪入目。他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在当归身上游离了一会儿,蓦地转身,朝长生殿狂奔而去。
子瑜还坐在那个位置,一样的姿势,一样的神情。看见他过来一点也不意外。但白泽注意到他身侧的药箱从方才关着的变成了现在开着的。
白泽心下吃了一惊,缓缓转过头去看床上躺着的那公子,气息平稳,神情安逸,嗤笑一声。
是他想多了,他觉得子瑜一旦出现便是公子尧受了伤,可这月余的时候,公子尧若受了伤,又怎么会没有任何消息透露出来。
白泽眯了眯眼,怒火中烧道:“为何如此?”
子瑜顺手阖上了那药箱,明知故问道:“什么为何如此?”
白泽憋着气,拳头不由得又紧了紧。
子瑜的声音突然响起,即便是坐着,其气势也如睥睨着他一般:“白泽,你是师兄的宠物,又是上古神兽,我本该尊你敬你。但你不为你的主人想着也便罢了,你还要护着那妖孽。如今你为着她来质问我?白泽,你有什么资格!你问我为什么!难道你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吗?你只看到那妖孽伤心难过,难道你看不到师兄的伤心难过!你不知道师兄为她受六道禁咒吗!你不知道师兄为她魂飞魄散吗!你不知道……!”
白泽心里不由得有点儿酸涩。他知道,他都知道。正因为知道,才会更心疼当归。子瑜不会明白,若是从前公子尧没有对她好过,哪怕一星半点儿,如今这样,当归都不会伤心至此。
这世间,最易受伤的是心。得而复失,这才是最叫人生不如死的。
这道理,想来公子尧也不会知道。不然也不会这样将当归的一颗真心放在脚底下践踏。他的主人,傲视一切的神裔,只将这姑娘放在自己内心深处。
他一方面在保护心爱的姑娘上不遗余力的倾尽所有,一方面又在伤害心爱的姑娘上尽心尽力,没有丝毫懈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