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还会留在尧光?她还有亲人,怎么愿意独自在尧光呢?
当归望着山下那个蚂蚁小的宫殿,突然道:“我想去……取个东西。”
白泽心里咯噔了一下,当归没什么东西落在长生殿的。取东西,是取落在那的心……还是去取什么?
饶是如此想,白泽还是带她下了青孤殿,摸着黑进了长生殿。
因着二人都在这住过一段时日,对长生殿还算是熟悉,是以,进去寻东西便没有胡乱走。白泽不知道当归要寻什么,只是一手提了灯,跟着她走。中途袖炉不怎么暖和了,白泽便又捻诀烧热了。
风雪汇聚下的长生殿异常安静,每走一步,白泽都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声声入耳。
翻遍了长生殿大大小小数十间屋子,当归也没找到她口中所说要取的东西。最后白泽建议先回去,要找什么东西可以晚上再来。
路过主殿的时候,当归望着蒙蒙亮的天,想出去,脚却不受自己控制的进了主殿。
入目便看见一册书简露出一角,正巧被压在主殿内睡觉之人的枕头下。书简下另是一物,是大婚前,公子尧亲笔写下的婚书。
榖则异世,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如皦日。
当归怔了怔,看见子瑜撑头坐在旁边,手边是他惯用的药箱,但也没有什么动静,想来也睡着了,便有恃无恐的走过去,将枕头下的那书简抽了出来。
白泽站在身后,清楚明了的看到那书简上的每一个字,每一幅画。这就是她要取回的东西?可这分明……不过一书简,她想要了,他可以去人间再买几本回来,为何独独要这书册?
他想起来了,当日,当归便是看了这书才……把公子尧重新抓在手里。那书上有一万种法子教你撩汉子。一哭二闹三上吊如是,欲擒故纵如是。
白泽竭力忍着,忍到面颊颤动,忍到连自己的脸现了虎形都不知,两侧的虎须颤抖。
拿了书简在手准备出去时,一侧的子瑜坐得笔直的看着他们。当归脊背僵直,她一向知道子瑜厌她恶她,想杀她而后快。如今公子尧不要她了,杀她不过翻手之间的事,可白泽同她一起出来,白泽对她那么好,不该跟她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