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妖罢了,怎么会忽然哭忽然笑。他不懂情,但他知道,妖也不会懂,便更觉得当归怪异。
诚然,公子尧并不在意这些。在他看来,当归会懂得一二,兴许是他忘记的那许多年里的学会了,如此,他便更不在意了。
一直到当归手心有些潮湿了,公子尧才住了口,一手探了探她体内灵力。
当归感到体内两股清凉的气体在交融,甚至那外来的清凉气体在慢慢融进她的体内,流通了经脉,占据了她身体的大半。
当归怯生生的缩回手,又是恐惧的张望着他:“阿归不要……师父,阿归不要。”
公子尧颇为好笑,揉了揉她的脑袋,继续拉过她的手道:“这十万年灵力是为师送给你同白泽大婚的贺礼,你便不要拒绝了。”
当归更加恐惧,慌乱的摇着头,拼命的往后退,想要缩回手,可手却被公子尧严严实实的抓在手心。她的手被捂得热乎乎的,纵是体内清凉的气体游走,她的心也跟着手渐渐有了暖意。
可她不想啊。那是十万年灵力!若有朝一日降下天雷,他拿什么同天雷相抗。十万年灵力于她却是无足轻重,可却是能护他命的灵力啊。
想到死,想到公子尧要为她这么一个没多久可以活的妖去死,悲愤便从肺腑间涌上来,喉间的血直接喷射而出,公子尧的脸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血斑,狰狞又可怖。
公子尧用力攥着当归的手,想要再输灵力,可又怕她拒绝,只能抓着手,什么都不做,责怪道:“不要便不要,这般激动做什么?为师还从未见过你这么傻的,十万年灵力白送给你都不要。”
“阿归就是这么傻,师父会不会不要阿归?”当归抓紧了他,“阿归不要灵力,阿归只要师父。师父不要丢下阿归就好了。”
饶是公子尧再冷情,不懂情之一事,饶是他尚且还缺了幽精,在当归这如死前遗言般的神情里,他还是动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