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尧站在一侧,目光一刻不离的看着子瑜替她把脉、针灸、喂药,中途的时候,子瑜说缺什么东西,公子尧便去朝晖殿取。
子瑜侧着身子瞄了一眼门,门外一抹身影晃过,他的手不由自主的从手臂慢慢上移,停在了脖颈处。手上带着的灵力只需一碰,被他掐着的魂魄就会被捏碎,自此便不会有什么恬不知耻的妖想要攀上公子尧。
手掌慢慢缩紧,当归的脸有些红了,他也跟着喘不过气来。下定决心的那一刻,他听到外边风一样的呼啸声,紧随其后的是熟悉的气息。他急忙收了手,取来根针,背对着公子尧,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戳下去。
推门而入的时候,公子尧看到这一指尖有一缕淡淡的薄烟,心下紧了一紧,匆匆走近了当归,问道:“你在做什么?”边说着还边摸索当归周身,见当归没有新的伤势方才坐下来,面对着子瑜。
子瑜道:“师兄的这位小徒弟伤得厉害,我方才想起一个诀术想给她试试,不料走了火。”
公子尧转过身去擦当归脸上的汗,“既然不知是否有效,那便不要试了。伤了魂魄而已,我这便自伤魂魄,你要试拿我来试。”
一句话轻的好似不像是从他口中说出来。魂魄何其重要,他自己不知已失一魂,但子瑜知道,又如何会让他自伤魂魄!
另一手指指尖凭空变化出一茶杯,杯中的凉茶透过杯壁,清凉之感从指尖传至内心,心里渐渐平静下来,他倒了凉茶冲手指。
子瑜玩笑似的道:“师兄慌什么?我不过是试一试。师兄你也知,她伤了魂魄,总要慢慢将养个千万年的,才能把魂魄养好。但这千万年来,兴许会动不动就吐两口血。如此这般的,师兄不是要急死。”
公子尧取下他指尖捏着的银针,问道:“既是诀术,为何手上拿着银针?”
子瑜脊背上渗出了汗,笑着道:“银针辅助诀术自然事半功倍。师兄是信不过我吗?”
公子尧不答他,面色戚戚:“子瑜,你知道你现在的笑有多丑,有多假?”
笑着的一张脸瞬间拉下来,阴沉沉的,四目对望间,公子尧叹了一口气,坐下来,摸着当归的额头道:“她是我的徒弟,本公子即便再多情也断然不会对自己的徒弟动了那份心思。子瑜,你明白吗?”
不待子瑜答,公子尧便做了一个不可改变的决定:“等阿归的伤渐渐好些,我便选一个好日子,将她同白泽的婚事办了,如此你可满意了?”
子瑜第一次朝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个上古礼:“师兄。既然师兄承认自己动了情,那我便不再藏着掖着。师兄同她不光今生无缘,世世皆无缘分。”他叩首道,“今日我求师兄并非是以师兄弟的身份,而是以六界一不足道之生灵求上古神裔公子尧。求他动一动他那千万年坚硬如铁石的恻隐之心。”
抬头时,公子尧看见他目光悲切,仿佛真的亲眼见了万千生灵在一瞬间尽数覆灭,仿佛他对当归动了情便成了六界穷凶极恶的罪人。
他不过是想这个徒弟有些不一样,他从来没想过动情,他知道他不会,他知道他不可以。所以,他不过是想有个人陪她,谁都一样。不过是念在这小徒弟对他真心,又有多年相伴情意,他的心才渐渐沦陷了。
公子尧压低声音笑道:“你还不满意?难道是要我亲手杀了自己的徒弟才肯罢休吗?”
子瑜又叩首道:“是!”
公子尧倏地的起身,目光如炬望向他,冷笑一声:“本公子说了,本公子对她动了情,但这是本公子的事,与她有何干系?怎么本公子想找个人陪,那个人就成了罪大恶极了!她到底是碍着你,碍着六界生灵什么事了!”
床榻边燃着的碳火被公子尧浑身散发的凉气一吓,陡然熄灭。当归被照的通红的脸蛋上写满了满足。公子尧知道,她在做梦,还是个极美极美的梦。
“师兄可愿认认真真,平心静气听我说?”
炉上碳火渐凉,公子尧广袖一拂,碳火重新冒出了两朵星火,呼出两口气后重又坐下,肃穆道:“你说!今日你不说出其中因果来,本公子便给你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