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之雷,他都觉得恐惧,又觉悲痛。
子瑜急忙打断:“师兄!”
“我知道白泽心怡她,要同她在一起,但这并不妨碍我对她好。”公子尧笑了笑,问他,“子瑜,你没有对谁好过罢?”
白泽的心一紧,这之间的误会太多了。他何曾说过他心怡当归?公子尧又是从何处看出他心怡当归的?
如此明显的粗陋又拙劣,分明就是借口!
子瑜放在桌上的两只手缓缓蜷缩在一起,指尖陷在肉里,几乎大呼而出:“我怎么会没对谁好过?我对谁好,师兄你难道看不出吗?”
可他到底还是没有说。
公子尧道:“为师者对徒弟好,难道不应该?”
当归不知道,白泽也不知道,离他们不远的两个人也不知道。白泽背上温热的液体,不光光是泪,还有血。
从嘴角一直蔓延而出的血。
白泽心疼的用耳朵下的绒毛蹭了蹭她的发,当归拍拍他的头,告诉他:知道了。她会忍着不哭。
因为,除了白泽,她哭了,还有谁会心疼?
她真的忍住了,她没有哭,可眼泪就是在流。
白泽后悔了,这些话他知道就好了。当归已然如此伤心了,他还在火上浇油。
当归第一次感觉到了心累,她一路踟蹰,即便是要死了,她也只想陪着公子尧。她都不要什么爱了,就连这师徒之情,子瑜也不允许!
这是什么道理?
若说从前,当归生而为妖,却还心怀善念,可如今这善念早已不知为天道磨得平成什么样了。她自诩不是什么心怀大爱的妖魔,没有什么所谓的大道。可从前的公子尧总是教她何为仁义,即便她忘了许多事,这仁义也是根深蒂固在心里了。
此时此刻,她所求不过是伴在公子尧身边罢了。可总是有人看不惯。她不知道,她就只有这么一个想法,怎么就难容于世了。
她活了多少万年自己都不知道,除去忘记的那段时日,她顶多不过六万多年的记忆,在妖里还只是个半大的小屁孩。可小屁孩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也会伤心,也会心疼,也会难受。
若说小屁孩有什么想要的物什,只要把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个事物上去,她就会想要另一个物什。可若是,她的注意力无法转移呢?若是她只想要那一样呢?她会拼了性命也要去取了来。
小屁孩就是这样,固执的叫人无话可说。
所以啊,她冒出一个想法。她没有挡旁人的道,旁人也不可挡她的道。若是挡了,那就除了,即便是一死。
子瑜“呵呵”笑着,几乎是不信的质问:“师兄总是说师徒之情,这话恐是师兄自己都不信。师兄觉得我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