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为她谋划好了每一步。若是,若是有一日,当真是天不遂人愿,我对她动了杀心,你一定要阻止我。若是阻止不了,你就杀了我,一定不能让我伤她一分。这是我求你的。”
乖乖,他又见识到了他家大师兄是怎么不要命。还扎着针便胡乱动弹,果真应了他那句,她的一颦一笑胜却无数,我的命又何足惜。
神裔朝他下跪,这是夭寿的。他们相伴十多万年来,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公子尧,扶着他起身,默了默,最终还是点头应了。
子瑜要继续施针,被公子尧止道:“我的伤还不急,你先去看看她。她一向胆小,又傻得很,此时定然一个人在哭,天又黑了,她一个人不知道会不会害怕。”
子瑜悲喜莫辨,耐心道:“上来的时候我便着了弟子去看她了,师兄莫要忧心。”
公子尧这才坐回去,任由子瑜执针在他身上一下接着一下的戳进骨肉里再取出来,心已经麻木了。
最后一根银针停留在骨肉里时,已是戌时末,亥时初。
子瑜大功告成的一甩袖,伸了个懒腰,将剩下的东西一一收进药箱里去。末了,他安顿了公子尧躺下,给他传灵力。灵力在体内流转,带动着全身的经脉有了活力。不消片刻,八根银针接口处的经脉已恢复如初,只是体内残存的雷电还在不时的闪动着。
处理完了致命伤,他将公子尧翻了个身,举起烛火凑近了看锁骨处的伤口。
因时间久了些,烧焦的一块黏在衣物上。他只看了一眼,便再下不去手。按了按伤口周围的皮肉,好在,当归虽没收得住剑,但长留反应不慢,及时收了剑气。
这伤只是在雷电下看着严重,其实没伤在丹元,只是刮破了皮肉,相比他身上其他的伤,包括其他的那些个伤痕,除却散灵鞭留下的的痕迹算不得什么伤之外,这伤已算是极轻的了。
可他看着还是觉得心中有说不出的难受。从前公子尧是什么样的,现今又是什么样的。若是无人识得他这张脸,若是他没有这身飘然的气质现于众仙妖前,恐是谁也不会认得出他是神裔。
子瑜一把撕了黏在一起的衣物,随手扔出去。忽律间,他眼角瞟见一抹异样的红飘飘悠悠的又飞回来,落在公子尧手里。
公子尧将它抱在自己怀里,似是在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