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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颜僵硬的站在原地,一步之远,他本可以以身相护,却什么都没有做。不过一声呼唤,什么作用都没有。他拼尽全力才叹了一口气,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当归愣了愣,松散的墨发垂在公子尧手臂上。公子尧将当归揽在怀里,锁骨的剑被他震出,霎时间,悲从心中来。
当归盯着他,看到他眼中满是红血丝。眼角上挑,终于露出一个充满邪气的笑:“我知道夫君有难言之隐。”她摸上了公子尧的脸颊,像是在欣赏玩物似的认真观摩,“不过阿归不在意这些。夫君告诉阿归,是谁阻拦。阿归去杀了他们,这样,夫君就不会为难了。”
公子尧的目光中多了些吃惊。那样一个光彩照人,眼中装着全世界的人终是被他逼成了如今这般模样。他好恨,恨自己怎么就做了神裔,恨自己为何斗不过天道。
当归语调冷静,看到远处追过来的子瑜,目光冷冷的扫了一眼,在公子尧耳边道:“你说,是不是他阻止的?”
头顶的云层已积聚的整片天空都暗沉下来,不见天日。公子尧长久的沉默着,他好想开口说一句“不是”,他好想劝一劝当归。
可他怎么能!怎么能让她绝望之后再给她希望,最后再叫她绝望。伤她,一次就够了。以后的伤,都由他一人独自舔舐。
再过不久,一切归于尘土,他还是那个清心寡欲的神裔,连舔舐伤口的资格都没有。他甚至都想,哪怕这伤永远无法痊愈,他总也可以有个念想。
当归气息沉沉,隔了一会儿,道:“既然夫君不愿说,那也不打紧。宁杀错不放过,阿归杀了他便好了。”
一句话轻猫淡写,仿佛在她看来,杀人也不过头点地的事。
公子尧的目光在她面上停留片刻,头顶云层已是劈下一道闪电,他勉力撑着身子,说出了一句略带温度的话:“不许胡说!”
当归望了一眼头顶,并未理睬,轻飘飘道:“夫君如今已是厌我至此,非要赶我出门了么?阿归不过说了一句,夫君便请了九天雷刑来。”话毕,她闭上了眼,不躲不闪。
公子尧难受的僵着头,朝走近的子瑜道:“一只妖也看不住了,你这修为……真是有大长进!”
子瑜默了默,目光停滞在他后背锁骨处,心下大惊。锁骨伤成这样,还如何使灵力。莫说这头顶的雷云,就是让他再站一会儿,也未必能撑得住。
一走神,便也没有听到公子尧这似是苛责的话。下一句便又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速将此妖孽关进禁域,免伤无辜。”
当归失神片刻,厌她恶她到此等地步,连动动手指杀了她都不愿。她失魂落魄的从公子尧身边经过,苦涩的一笑。撞上子瑜强装镇定的双眸,原路返回。
不知走了多远,她听到身后传来雷电击打在骨头上的声音,“刺啦刺啦”,绵绵不绝。她停了停脚步,没有回首看一眼,再一道雷电从她头顶滑过,眼前一道极闪的亮光,随后便只觉眼前一黑,意识也模糊不清了。
那一日,当归忘记了所有,唯一记得的一句话,是公子尧说的最后一句话:“你是魔,本公子是神,你怎么配同本公子在一起。”
“自天地初生,便有了神魔之分。可凭什么,神就该高高在上,而魔就要为六界所不容!凭什么,神就高人一等!凭什么魔就要遭六界唾弃!”
倒地的最后一刻,当归睁着眼呵呵笑着:“既然如此,那我就颠覆这六界,日后魔才是天道,魔才该高人一等!神,难容于六界,就不该存于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