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内心里是不希望公子尧参加的,毕竟他那伤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好转的,没个百八十年的专心修炼,他要想有好转,还是不大可能的。本着不想他操劳的心思上了青孤殿,却不想见了他夫妻二人关紧门窗,嗯……
子瑜心里想给自己捅一刀,每次来的都不是时候。他又琢磨着,许久不曾来给他诊治了,也不知公子尧这身体被他折腾的成什么样了。估摸着以现在的情况,没个千儿八百年的修炼,呵,他就虚弱下去好了。
公子尧透过结界瞅了瞅,子瑜下去时摇了摇头,甚是惋惜的模样。公子尧抱紧了当归,严肃道:“双修之时怎可分心?与你双修的是为夫我,看外面作甚?”
两日后的大清晨,尧光广开结界,如当年当归他们拜师时那般,许多孩童从山下慢慢的往上爬,一路过关斩将。
六万年前的一场屠杀,尧光失了不少人气,但也渐渐恢复了元气,相比从前,还要多上不少,且大多还都是平平无奇,拿不出手的小弟子,故而,子瑜几人一商量,今年收徒人数减了减。
如今尧光到了可以收徒辈分的,除却那些个仍旧没有长进的弟子,也就只有公子尧他们这祖师徒三辈。祖辈上,尧敬璇与壬迁闭关未出,换句话说就是不收徒了。师辈上,公子尧、子瑜、左染、君子逸四人倒是可以为尧光开枝散叶了。徒辈上,也就只有当归、白梓梵、行止三人。但这三人,子瑜却是不怎么想给他们收徒的。
拿白梓梵来说,虽说是在尧光修炼了有六万多年了,可那心性却同当初来时并无异样,仍旧把自己当成九尾狐族的三殿下,但不否认她就是九尾狐族的三殿下。可以想象一下,做师父的成日里不务正业,一门心思的想着怎么去折腾当归,怎么去逗弄小弟子,那她带出来的徒弟会是什么,他不敢想象,保不准还会一时心血来潮,将尧光掀了个底朝天。
当归自是不用说的。当年叛出尧光,后来回归用的到底是徒弟的身份还是夫人的身份他到现在都没能整明白,很迷。连师父都没整明白的,何谈徒弟,也就此放弃。
唯一拿得出手,上得了台面的只有行止了。可惜,这个行止果真人如其名,知行知止,品行高尚的连他都要敬佩几分,活像一个活了几百甚至几千万年的老东西。若是真让他收了徒弟,尧光将来的弟子都会是“师父说的是”“掌门说的是”“这样做不怎么好”“还是不要这样了”“……”
这般囫囵想了会儿,他又想起从前他刚拜入尧光的时候,一眼就被壬迁相中了。后来跟着公子尧同进同出,一起修炼。除却睡觉的时候,公子尧是在他那安静的几乎没有人的青孤殿,其他时候他几乎是黏着他家这位大师兄的。
原因无他,彼时他年轻气盛,修习术法上不及公子尧一学就会。又觉得他能如此定是沾了神裔的光,便想跟在他身边,企图发现点什么蛛丝马迹,也好证明他是不比公子尧差的。可惜,几万年过去了,蛛丝马迹没查着,倒是公子尧的修为精进的他望其项背。
与他一同主持收徒大典的还有左染和君子逸。这些日子,君子逸在尧光的地位提高了不少。他也很是用心,尽心尽责的帮衬着子瑜。
回忆过往也没觉着有多少功夫,便过去了好久,第一个上来的少年着锦衣华服,一看就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不知道为什么想不开要来尧光修仙。
约莫是荣华富贵享受够了,开始追求长生了。
紧随其后进来的都是些半大的孩子,比那公子哥儿还要稚嫩不少。行止引了他们上前来。
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走过,只剩了五个孩子。
左染在一旁将袖子举到嘴边,凑近他,戏谑道:“如今修仙的门槛是越来越低了,这样的孩子都能上尧光来,那岂不是人人都可以修仙了。”子瑜不理他,他想了想,又道,“大师兄不来莫非是早已知道了,看不上这些没天赋的孩子?”
子瑜若有所思。
左染摸了摸鼻子,讪讪的退到一边。遥想这六万年来数千次的收徒大典,哪一次的新弟子是这般不中用的模样的。不过走了几步便喘得要窒息,怕是连剑都举不起,日后还如何辟谷修炼。
行止领了他们进凌云阁,四个孩子到处张望,活像见了新大陆,只有那公子哥儿走得颇为有气势,一路上来也是少言少语,面容冷的让他想起从前的公子尧。
五人站在阶下,那公子哥儿屈膝跪地,恭恭敬敬的朝子瑜和左染、君子逸行了叩拜大礼,脑袋磕的&ld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