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归托腮坐在树下看着天空,眼睛忽闪忽闪的,也不知看到了什么新奇玩意。
白泽坐在旁边看着一口锅,锅里“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装的是什么,公子尧看不大清,但能叫他俩夜里架了口锅,定然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但就公子尧对当归的了解,也不会是什么重要东西。
白泽很不甘心的看着锅,当归时不时地转过头去,一手按在自己肚子上,然后凶神恶煞的催他:“再不好就可以明日起来用早膳了。白泽,你的灵力怎么熬锅粥都熬不好!”
白泽揪了跟地上的狗尾巴草晃悠,当归说一句,他便顶回去:“你不是要吸收天地精华吗?多熬一会儿,吸收的便多一点,不急不急。”
当归觉得很有道理,但,她看了看月色,再熬一会儿公子尧会不会睡了,睡了还要不要叫他起来吃饭。她纠结了。
公子尧指着下面一抹身影,眼神间神采奕奕,整个人都显得很有精神了。
自公子尧受伤至今,子瑜还没见过他如此风采飘然的状态,心下有些惊奇,还奇怪是什么人可以给他这样的精神,顺着手势看过去,了然的点点头,顺手给他们锅底添了把火:“师兄就等着美人送饭了。”
公子尧突然正色道:“我要成亲。”
子瑜一怔:“师兄……说什么?”
脑中又是六万年前的场面。上神主婚,他为当归办了一场举世瞩目的盛大婚礼,仙、妖、神三界,乃至冥界、佛界,都不乏有人来祝贺,本该接受众生庆贺的二人却在那一日迎来了人生的转弯口。一个魂飞六界,一个叛出尧光。
公子尧又强调了一声:“我说,我要同阿归成亲。”他定定地看着子瑜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郑重的从他口中蹦出来,“我要给她一个六界之内最盛大的,无人可比拟的婚礼。”
子瑜脸色刷的白了,好在这月色并不很亮,他们这处又是月亮射不到的地方,公子尧看不见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此刻正绞尽脑汁的找理由拖下去,能拖一日是一日。
公子尧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掌门可在?”
子瑜的表情再顿了顿:“掌门和师叔都闭关了。”
公子尧心悬了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闭关了?”
子瑜顺势而为,深深的叹了口气,语气有些疲乏,又有些无奈:“可不是,掌门和师父近来也不知怎么回事,总是闭关。师兄受伤那日,也多亏掌门回来的及时。掌门将师兄你交给我之后,便同师父一起闭关了。如今师兄受着伤,门内只有我和左染处理事宜。再过几日便是收新弟子的时候了,门内忙上忙下,师兄若是要选在这时大婚,恐是会顾不过来。”
子瑜停了停,往公子尧身边凑了凑,假装看远方似的看着他的脸色,继续试探道:“且,掌门还在闭关,师兄大婚不如再等一等,等掌门和师父出关了也不迟。左右也是你的徒弟,当归又对你情深义重,你还怕别人抢了去不成?”
公子尧又望了眼当归,神情落寞道:“这倒不是。我只是怕她,许多话我可以不在意,可她会在意。我只想早些给她一个身份,也算是给她一个承诺,好叫她知道,她的真心是值得的,我也是值得托付的。”
子瑜扶额,我的师兄,六界之内,谁人不知当归是你的夫人。你为了她连死都不惧,旁人敢说什么。
子瑜怔了怔,继而一笑:“这有什么,师兄你的徒弟,旁人会说什么,又敢说什么!至于这个承诺,”他靠近了公子尧,在他耳边道,“当归虽然看着傻里傻气的,却最是重情。师兄只需也以真心待她,她便不会觉得什么不好。你看她这几日,开心的跟花一样。”
公子尧再没说什么,子瑜怕他还会再提这事,便扯了个话题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对了,师兄之前说要为白泽选亲,不知要选什么样的?师兄是想昭告六界,由他们自行报名参选,然后办场宴会,从中挑出来,还是直接让白泽私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