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晚了。来不及了。他看到了公子尧眼里的杀意,认命的闭上眼睛。
许是公子尧这声音掷地有声,吵着了当归,也许是做梦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当归舔了舔嘴上残留的酒液和油脂,感觉甚是美味,不自主的翻了个身。因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这一翻身,差点便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好在,公子尧眼尖,早早地便瞧见了,一手托着她坐好,一手给她擦嘴。
接触到嘴唇的那一刻,当归又伸出软糯糯的舌头舔了舔,公子尧的手像被电了似的麻麻的。
当归眼皮沉重,勉强睁开来也只是一条缝。周围看在眼里皆是朦朦胧胧的,脑袋昏昏沉沉,只知公子尧在眼前。她咂了咂嘴,冲公子尧道:“夫君,要亲亲,要抱抱,要举高高。”
众人:……这哪里是养徒弟,分明是……养了个……孩子,宠成孩子的夫人。
“尽会瞎胡闹!”说是如此说,公子尧还是上去抱了她。当归喝得多,耐着性子哄了她一会儿,便又睡着了。
众人眼看公子尧对他这位小徒弟的爱护,丝毫不亚于六万多年前,都暗暗在猜测,如此在意,为何三年前会下了狠心。
再观之当归,虽是饮了酒睡着,两颊嫣红,但一股卓然天成的空灵之态,清淡恬静到了极致。其言行举止,又哪里像是会叛出师门的妖魔,分明只是个还不懂事的小女孩。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即便犯了点错,稍加教训便够了,又怎么值得当年的三十散灵鞭。纷纷感叹,尧光纪律太过严苛。又猜测,恐怕如今的爱护比当年更多了份愧疚。
这下他们是知道了,不管这事是不是空穴来风,就公子尧对她的在意,即便是她与白泽做了什么,公子尧也会拼了自己的命护到底。
这倒是叫他们好生为难。总不能为了处置一妖一兽,再将公子尧逼得自尽,他们担不起这个责。
眼看着此事就要就此平息下去,方长老如何吞的下沾满了血的牙齿。既然他自己承认了徇私,众人又都已看到了公子尧宠犊子,完全就有理由相信,公子尧这厮仗着身份,护短又不讲道理。但,这又如何,他是神裔,照样还是受天道制衡的。
趁着公子尧的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悄悄的将那位固执的却又帮了他大忙的至交好友拉到一边。
“快别说了,公子尧身份尊贵,说多了你不怕遭天谴。此事我吃了这哑巴亏也不能连累你。”
这话听着像是劝告,明白人却是暗叹那个不长脑子的倒霉蛋,又要被当枪使了,纷纷很是惋惜的摇了摇头。
出乎意料的,那人听了这话,极为赞同,感激涕零的握着方长老的手,可劲儿的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方长老狠狠地拍了自己大腿,坐在那如坐针毡,浑然不知为何会这般情况,他那把枪突然就开不了火了。
不过这也不碍事,总归是要引公子尧出手的。试想,他既为神裔,袒护凶手,自己又枉顾天道,定会降下天谴制衡。
果不其然,他那话一出,公子尧正色道:“诸位今日不远千里来此,想来也是要得个结论的,如此也不枉方长老一番苦心。也罢,本公子今日便如尔等所愿,也好叫你们看看清楚,本公子这护的有没有理。”
说着话,从来没有看向他一眼。方长老便更加理直气壮,觉得自己很有理。
公子尧道:“子瑜,推演之法探的如何?”
一旁的子瑜还在担心自家大师兄会不计后果直接结果了那位仁兄,幸好,他还知轻重。
众人又是震惊,这推演之法是只有尧光掌门和几位长老并他们的弟子可习的术法。六万多年前,尧光那位对推演之法最为精通的壬寅长老历劫飞升了。剩下的几个,除却公子尧外终究是只知皮毛。
不过这倒也不足为奇。推演之法讲究的就是心平气和。唯有心平且气和者方能静下心来修习,所以推演之法更需灵力深厚者方才能推算出一二。他们只猜测,如今的尧光,能行推演之法者应当只剩公子尧一人了,不想,公子尧的这位师弟也对推演之法很是精通啊。
方长老嗓子眼里好像卡了东西似的,一口气一时间上不来,憋得脸部通红,却没有人去注意他,只纷纷向子瑜看去。
“师兄请看。”子瑜立刻使了灵力,将那日推演之情境以幻象化出。
幻象慢慢浮现在眼前,只是有些模糊,想是子瑜的灵力不足以支撑如此耗费心神的术法,他们不过才看到方长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