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瑜也不辩解,只引着尧敬璇回忆:“掌门可还记得三年前。”
这一提点,尧敬璇陡然间冷汗淋漓。
他当时还觉奇怪,连命都不要也要护着那小妖的人怎么会下得去手将当归伤成那样,后来听有的人说是尝尽了魂飞魄散的苦楚,便看开了,不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了,他半信半疑,想想也觉得很有可能,最后还是信了。如今看来,那些个猜测毕竟只是猜测,当不得准的。若非子瑜告知,他还真不敢往这方面去想。
谁能想象,谁又能相信,三魂七魄不全还能苏醒。若非亲眼所见,他也不敢相信。
子瑜道:“三年前,师兄刚刚苏醒,与当归并未有长时间的相处,失却幽精,对她自然不比从前。掌门闭关三年,许是不知,师兄一直陪了她三年。在这尧光山,除却白泽,陪她最久的便是师兄了。人都说,日久可生情,师兄与她本就有情,若是真生出什么情意来,只怕那情意会比从前更深更重更浓。”
尧敬璇顿了顿,没有接话,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弟子,又抬头望了望天,沉思着。
膳堂内,公子尧已经生好了火,和当归面对面坐着,二人有说有笑,应当是在商量着要吃什么。
二人坐在一起极为和谐,尧敬璇想,若是不是为了公子尧,他们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已然棒打了一次鸳鸯,那一次为六界生灵,这一次,却只是为了公子尧。
天空突然间阴了下来,公子尧探出头来望了望,看见不远处的二人,与子瑜对上目光,稍稍一愣,当归在旁边问:“夫君怎么了?”
公子尧抓着她的手转身:“没有,不过是要下雨了。”
当归左右探头,奈何都被公子尧挡着,看不见什么东西,能陪在公子尧身边在她看来已是人生之大幸,哪里还会奢求什么。即便公子尧瞒了她什么,她也不是那么在意的,遂也就不管什么,笑着跟公子尧肩并肩走进去。
天空阴云渐布,聚集在一处,看这景象有些降下雷劫的架势。外面的弟子见状,不敢再做逗留,却也不敢进去扰了公子尧的兴致,只得无奈的回去,三五成群的一打商量,在自个儿的居所搭了火台,将就着熬煮些吃食。
当归本就想着下了来可以叫所有人都看看,如此一来,二人这夫妻的关系也算是单方面承认了。不想,这些个小弟子果真没有辱没了这个“小”字,胆小的很,不敢进来。
想来是公子尧平日里都极为严肃,搞得小弟子不敢见他,两厢一对比,当归心下更是激动,公子尧只对她一人温柔,她心满意足了。
然则,满足归满足,还是要叫他们都来看一看的。当归嗫嚅着,公子尧听出意味来,挑眉问道:“为师的徒弟,有什么不敢说的。”摸着当归有些凉的手,给她倒了碗热茶。
当归刚想接过热茶,茶碗便被公子尧搁在桌上,当归愣愣的望着他,他一把抓过当归的手,一边捂在手心里吹气,一边又在自言自语:“分明不是冬天,怎么手这么凉。是不是当年出手狠了,落下什么并病根。”
当归听这话,没来由的越听越心惊,两只手越发冰凉刺骨,甚至手心流了冷汗出来。公子尧疑惑的将她一望,擦了擦她的手心,继续捂着,问她:“想说什么?”
当归的手僵直着,不敢乱动。
公子尧停下来看她,笑道:“说,为师不怪你。”
得了许可,当归一口气喝了一碗茶,也不喘口气,直接道:“外面要下雨了,夫君让他们进来可好?”
公子尧看也不看外面,只听着风声阵阵,不冷不淡道:“为师未曾说过不许他们进来的话,是他们自己不愿进。”
门外还有些弟子没有走,路过门口时,听到公子尧这话白了脸色,立刻不带喘气的撒丫子直跑。片刻功夫,外头一个人也没有。
当归觉得,公子尧这醋吃的有些莫名。
远处,子瑜立在尧敬璇身后,尧敬璇嘴唇动了动,他看不到,只觉得这气息有些凝滞,想是生了不小的气。
这也难怪了,公子尧既然挂了个神裔的身份在身上,六界中人既然尊他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