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归先是眼神幽幽的望着白泽,白泽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想要逃之夭夭,可恨此番化作人身连个尾巴都收不了,还被当归拿捏在手里。
当归捏着那尾巴一晃一晃的,连带着他也感觉自己的身子在一晃一晃的。
当归软软糯糯问他:“你在怕什么?”
白泽很是后悔跑下人间买了这些劳什子书给她看。本意只是望他二人,不求重归于好,但求公子尧心里头能放着当归些,否则也不至会将当归伤成这样。
事到临头好似也怪不得他人,要怪也只能怪他挑的书不好。改日里有空了,去人间将那写书的书生教训一顿,一把火将那些个书尽数烧了,也免得再祸害旁人。
这么一番悔悟加之自责,沉默了有一会儿。当归没听到他说话,又走近了一步,尾巴抓在手里大半截。当归摇摇晃晃的放在白泽面前。
光滑白皙的脸上如火烧般红,先前满是白毛只能看出一丁点来,现下看来红的跟个浆果一样。当归捏着尾巴蹭了蹭白泽的脸,又靠近了些许,呼出的气息吹在他脸上。
那气像是三昧真火一样,烧在他脸上,紧接着到全身,怎么灭也灭不掉。想要推开当归,又不敢用力,只轻轻推了推。
本打算着当归能明白他是在拒绝。
不想,当归先是愣了一愣,而后想到书中所言,欲拒还休,突然笑道:“书中所言果真准确。”而后,又靠近了许多,盯着他的脸望了好一会儿。
白泽想一巴掌拍死自己。难以忍受的别过脸朝上面看,当归又歪过脸来,二人再一次脸对着脸。
当归捏着那截尾巴,尾尖挠了挠他的侧脸。
白泽心头叫苦,他不光要烧了那些个劳什子书,还要那书生发誓,日后再不写这般……这般教坏人的东西出来。
他又伸手推开当归,这一次力气方才大了那么一点儿,当归被推出去也毫不在意,笑嘻嘻的继续靠近,伸手搭在他胸口,感受着剧烈的心跳。当归眉开眼笑,问他:“你听到‘噗通噗通’声了吗?”
白泽一阵窒息,一边伸手推她,一边拿出当年在天冥宫的话来搪塞:“你忘了我与你说过,这于理不合。”
当归停下来,捏了捏他红成碳的脸:“那怎么才叫于礼有合?你做给我看看。”
白泽欲哭无泪,只叹自己陪着她在天冥宫的这六万年来,竟是什么都没教会她。如今还要靠看人间的画本子,她才能习得一二。习来之后,又是这般磨人,这可如何是好。
他突然又很是同情公子尧,日后若当归也是这般磨他,他要如何……只盼他自求多福。白泽突然觉得自己很有义气,这个时候他还能想到公子尧,并为之忧心。可见,他也不是那么不待见公子尧的。
白泽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当归很生气,变扭道:“你说我于理不合,那你倒是于礼有合!可你什么都不做!”说着说着,便带了哭腔,眼看着就要流下泪来。“你不做……你不做,你让我怎么去色诱夫君?我不色诱夫君,夫君又怎么会记得我?”
当归嘤嘤嘤哭着。
白泽有苦说不出,他做不做跟她怎么去色诱公子尧,啊呸,怎么去取得公子尧欢心,这二者有何关系?
当归松了手在擦眼泪,他的尾巴终于脱离魔爪,急忙收回来敛了去。当归还在哭,也不知该不该做点什么,若是做了,当归再同方才那般,他怎么折腾得起。一摊手,将当归晾在那,自个儿就地而坐。听着当归的哭声,他烦躁的背过身去继续坐着。
当归揉了揉眼睛,眼泪顺着指缝滴下来,又透过指缝看白泽。
白泽先是事不关己的态度,可心头终归是有些忧虑的,时不时的回过头去看两眼。哪想,当归哭的越来越凶,地上都聚了不少眼泪,亮晶晶的一片滩在那里。
白泽有些无所适从了,坐在地上也坐不安稳,焦头烂额,琢磨着先把当归安抚下来,再将她怀里的那些个劳什子书也一并烧了。
书上说男子都喜欢弱不禁风的女子,果真。
当归偷偷朝白泽望一眼,只见了他一脸无奈的表情,浅浅一勾唇。
白泽终于拍拍屁股站起身,哄劝道:“不哭了,好不好?”
白泽活了数十万年,自认见识的多了,眼界也挺广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