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归总算是不闹腾了,却又觉身后怪怪的。他如今尚说不出哪里奇怪,但他们师徒二人一起玩耍,为何这么多弟子在后面看着他们玩耍!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很大程度上体现了他不厚道,但这不是重点!师徒之间互相玩耍却要叫旁人看了去,平白的扰了他的兴致……
“今日之事已不与尔等计较了,缘何还要跟着本公子?”
身后有一人回道:“苍梧派方长老已等了公子多时。”那人揣摩着要如何问,“不知公子是否要见上一见?”
公子尧冷笑一声,诸人只觉毛骨悚然,随后便听公子尧冷的侵入他们骨髓的声音:“请方长老凌云阁稍坐,本公子稍后便去。”
一身寒气凌冽直传四周,当归躺着躺着只觉身下微凉,她猛然站起身,也不觉此处如何舒坦了,却是只有巴掌大的地方,她无处可逃,索性置之死地而后生,爬到手掌边沿处,“呼啦”一声直接跳了下去,兴许这样还能活命。
诸人也是愣了一愣,摸着下颌琢磨,这公子尧变脸变得真快。方才脸色虽也不是十分的好,却不是如此叫人胆寒,就连方才他们犯了那样大的错,公子尧也不过轻飘飘一句便饶过他们了,哪像现在这般。
这上神后裔着实叫人捉摸不透。
那弟子战战兢兢回道:“是。”
“阿归——”
仿佛是与生自来的一声呼唤,他紧张,他不安,他害怕,甚至可以说是恐惧,可又不知这样多的情绪为何而起,只是下意识的,他伸出手掌接下了当归。
当归轻飘飘的,跳下高度也不怎么高,又受了些风的阻力,降落的很慢,几乎是飘落在公子尧掌心的。饶是如此,当归也觉全身都在颤抖。
那掌心仍旧寒气逼人,当归想要再跳一把,却是身体软得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公子尧神色严肃,两根手指掐着当归的根,倒置过来将她塞进了下垂的袖摆中。
“愣着干什么,速去通禀!”
诸人如逃过一劫,纷纷攘攘的在夕阳暮色中踏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