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染体贴的劝慰道:“尧师兄向来护短,子瑜师兄不是不知,只是此事尧师兄确是过了些。”
子瑜却是大惊失色:“师兄护的不是……?”他定睛细看公子尧,但见他表情一如既往的沉寂,仍是看不出神色来,他道,“这也便罢了。只是她沉睡了三年有余,师兄觉得她还能苏醒?三年前,我替她把过脉,虽则姬茧相救及时,魂魄仍在体内,但灵力尽失,连人形也是化不得的。师兄当知,当归草本就修炼不易,若是要她苏醒,还须得再修炼个上百万千年。”
公子尧缄默不语,转了个话题道:“日后这样的结界莫要再设。”
子瑜偷偷窃喜,虽然公子尧对他冷言冷语,好在还是对得起他这个“大师兄”的称谓,还算是有些在意他的。大师兄到底是大师兄,这数万年的的情分还是不可磨灭的。只要还是在意他的,他怎么也是可以劝着点,莫要再走了老路的好。
凌云阁的门在他脚后退下,子瑜甚是感激的笑了声就当是答应了,随着公子尧一起出去。
公子尧加了句:“你若是被这结界伤着了,何人替阿归看诊!”
子瑜的笑脸瞬间消失,一脸心痛的模样,尧光怎么就总出见色忘义之人,他委实想不明白。他琢磨着,或许是尧敬璇和壬迁的教育方法有问题,改日他要好好与他们商量商量,将这教育手法改上一改,出了公子尧便也罢了,若是再出其他人,那就是给尧光添堵了。
他本是急着要去看当归,已是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他便也不再多言,捻了咒,驾云而去。子瑜观公子尧今日所为所言,有些不放心,在后头急匆匆的跟上。他灵力自是不可与公子尧相比拟,公子尧又很是急切,眼看着前面那云就在自己眼前轻飘飘的远去,子瑜一跃上了左染的祥云,催着赶着,愣是逼得左染驾云驾出了火烧之势,不过片刻,便追上了公子尧。
凌云阁离青孤殿距离不算太远,但公子尧向来喜清净,故而这不算太远也是在尧光山的两头了。就好比是你在长江头,我在长江尾的那段距离。
这不怎么远的距离却是急得公子尧烧心的很,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明白,三年前他连杀心都起过,怎么现在反倒是越来越回去了,不光没了杀心,便是在众人面前,他都想护着她了。
降了云头落在青孤殿前,却见殿前一道不怎么样的结界横亘着,这结界弱得离谱,又哪里会拦得住人。莫说是他,便是随便来一个刚刚修炼不久的小弟子也能轻而易举的破了这结界进去。
白泽的灵力如何,他多少是知道些的,能设出这般弱到几乎没有的结界,他几乎不动脑子都能知道是谁设的结界。公子尧不自觉的勾唇笑了笑,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公子尧正要跨步进去,子瑜在身后拉住他的袖摆。“师兄……”
公子尧淡淡回头,一句话也不说,眼神却极为犀利的从他们二人脸上扫过。左染发自内心的浅笑一分不落的被公子尧看在眼里。
公子尧不记得他是如何魂飞魄散的,自然也不记得害他魂飞魄散的始作俑者是左染,尧光的所有人都只知左染是为了公子尧好才会将那些事一一道明。但见左染这般模样,只道他也是盼着当归醒来的,心里头对左染的不满便也就减了一分。
“师兄也定是想到了!”
公子尧跨出去的一步蓦地收回来,眼中有着微光。
“设出这样结界的人会是谁,师兄难道不知道吗?这般若有似无的结界拦不住师兄,他们又怎会不知,可还是设下了!”
公子尧一个字也不想听,歪过头去,伸手制止。
子瑜深深的凝视公子尧:“大师兄,她此举不在拦着你,只是想告诉你,她不想见你。”
不想见你,不想见你。
不过四个字,就像是毒蛇吐着信子一样,一寸一寸蚕食着他。他不屑地仰头大笑:“她是我的徒弟,岂是不想见便能不见的!”
“师兄!”
公子尧转身欲走,子瑜下意识的伸出手,公子尧的袖摆自他手指间缝隙划过。再要伸手时,整个人撞在一道强有力的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