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其职,不能眼看着六界之内有魔物诞生而视而不见。公子尧冷眼看着,一掌冲破结界,一掌锲而不舍的朝当归而去。
在接近当归的一刹那,当归对他嫣然一笑。公子尧咬唇,长袖如出岫之云。公子尧的心动了一动,想要收回的手掌,却至见掌心有一极淡的图纹,好像是几个轮子。
他疑惑的歪头看了眼当归,当归朦胧中带着几分粼粼,一身血衣拖在地上。她上前低声道:“夫君——”
公子尧侧了脸,心下有些欣喜,好在他及时受了招。好在,她还认他。他避开当归的视线,没有答应,只是一声接一声严厉的呵斥:“孽障!教你!养你!护你!你就是这样报答尧光的?你犯下大错,为师处置你,你还有何怨言!难道,你也要杀了为师!”
当归虚弱的趴在地上,不停地摇着头,只不停地重复说着两个字:“没有……”
彼此对望着,时间好像就在这一刻定格,当归复杂哀婉的眼神中传递着千言万语。
周遭一片哑然,原来这就是公子尧,传说中的神裔,行事果真是果决,连自己的徒弟都能下此重手。
“师父昨日分明还与阿归说,再不会丢下阿归一人,今日师父就要杀了阿归吗?”
公子尧微微闭目,强迫自己冷静。“为师并未说过那样的话。你且记着!为师是为师,你为徒,你,不可再生妄念,为师看你体内存有魔气,但尚存善念,此次受了罚便在尧光好生修炼,莫要再起其他心思!”
当归垂了首,低声道:“幸好,师父还认阿归,幸好,师父没有丢下阿归。”幸好,公子尧及时出手,她没有杀了壬迁,没有连累公子尧,没有连累尧光……
当归慢慢的跪起来,不知是疼痛减缓还是心已经足够强大,她竟流不出泪来:“师父忘了不要紧,阿归会让师父慢慢想起来的。”
公子尧朝壬迁躬了躬身,退开两步。壬迁上前一步,举着散灵鞭。当归面色苍白,望着远处的公子尧,眼中满是无尽的苍凉,尤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啪——”
这一声响彻云霄,震慑的众人耳膜发麻。
“呜……”
不知壬迁这一次使了多大的力,又或许他在散灵鞭上加了灵力,当归以一个跪着的身姿甩飞出去。膝盖重新落地,身体也软软的再也撑不住,面朝地倒了下去。地上瞬间洇出一滩血。
黑色的血像长了脚一样往众人身边流去,众人的脚也在顷刻间淹没在黑色的血中。
当归在混乱中倒地,几乎已丧失了痛觉,眼前迷迷糊糊的身影在晃悠,她无力地伸出手,只抓住了一抹空气。
“夫君,阿归好想好想你。”
众人都在慌乱的避着这蔓延而来的血,压根没有听到长留剑的剑鸣声更为响亮清脆。剑声长啸,长留脱开公子尧的控制。
当归含笑倚在他怀里,口中不断地冒着血泡,极尽艳丽的一身红刺痛了他的双眼。
“长留,替我照顾好夫君。”
伸出来的一双手已渐渐变得枯萎,当归草叶,灵力尽失,公子尧并不在意,硬着心看了一眼,转身便走。“若是还有口气,劳烦二师弟替我救一救我这不成器的徒弟。”
众人无不惊心动魄。在座的诸位弟子虽未经过什么盛大的事,但修炼这么几万年,还是养成了沉稳的性子的。即便是他们,看到这一幕也还是有些恐惧。传言中的散灵鞭原来是这样的威力。他们不知道便也就罢了。可公子尧怎会不知?三十散灵鞭,便是三十万年灵力,这同杀了她有何区别,却还要她承受着痛苦。
起先,公子尧护她,他们还只觉得这位未来的掌门人果真如传说中一样,宠徒无度。那传说说的神乎其神,他们都已经信了。
当年公子尧为爱自尽的事可是传遍六界四海,甚至是九州大陆都将他的故事广为流传,如今回来竟翻脸不认人,果真是在魂飞魄散的那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