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迁既是掌管这祖师殿,又是三尊之一,此事自是有他说话的份。他从座上下来,扫过众人面上,众人大多被公子尧这么一恐吓低着头,少部分是些经历过世面的,还能与公子尧直视。
“六万年来,当归居于天冥宫是事实,但她到底是不是投到姬茧门下,我等皆不知。”他转头唤道,“阿域,你是她师父,又与她一齐回来,最是清楚不过,不如你来说说。”
公子尧已是一个闪身站在那挑事者面前,双手背在身后,“本公子的徒弟又何须偏袒!又有何人敢不服!”
声音不大,却将那人气得吐血。他的确是有这个底气说出这样的话。当年可以为了她承受天道四道禁咒,如今为了她徇私也不是什么惊天大事。
但此事已闹得如此之大了,不出一日便会传遍六界,尧光又会再一次站在风口浪尖上。
自宴会开始始终闭口不语的子瑜也觉公子尧不大对劲。先不说他方才为何会应下“按门规处置”那样的话,就说他如今充满杀气的眼神。他自问同公子尧一起长大,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
再说回方才那话,他此举不是给自己打了一巴掌嘛!
他的这位大师兄,六万年不见,越发看不清了。倒是叫他觉得,他这六万多年来没有丝毫长进。
门规处置罢了,公子尧本是不在意的。说白了,她死了,与他何干!可方才出去见到当归,他的心说不出缘由的一疼,便也就心软了。又听那人如此污辱,他的情绪好似难以控制似的便出手伤了那人。
“大师兄对自家徒弟本是应当的,但这此事毕竟事关尧光名声,大师兄还是三思。”既然尧敬璇和壬迁都有意将当归交与公子尧处置,他便得好生劝着公子尧,莫要再生出当年之事。
“尧光的名声如何,难道还要证明!”公子尧冷冷的声音划过众人耳际。公子尧甩袖从又将那人击出去丈许,袖袍飘悠悠的垂下,走过众人。
此事到此地步本该只需各退一步便可草草了结,却偏偏公子尧不愿。他这话愣是将尧光无人可及的地位点了出来,以他神裔的身份,众人又不得不信服。
只是,日后尧光的名声算是彻底毁喽……
可这壬迁又岂是愿将先祖创下的尧光毁于一旦之人!
“阿域,阿归是个好孩子我们都知道,她是断然不会做出什么叛门的事来的。”壬迁红着一张老脸,向众人解释,“不过,她毕竟是在天冥宫逗留六万年之久,期间从未回过尧光。这,”壬迁瞅了瞅公子尧脸色,继续道,“私出山门的罪也当是要罚的。何况她还六万年不归,应当重罚!”
子瑜一听也只觉好笑,他当日亲眼见着当归入了魔,屠杀尧光弟子,将他打成重伤,彼时,许多弟子可都看见了。夜神和中央鬼帝还是当事人,见证者。他这般睁着眼睛说瞎话,不像他家师父的作风啊……
不归罢了。公子尧神情有些复杂,唤了当归进来。
当归全然不知方才阁内为着她的事发生了争吵,公子尧还上去跟人干了架。她欢天喜地的朝公子尧扑上去,公子尧的腰被她抱在怀里,语重心长道:“为师当年未能替你取个好点的名字,当归当归,却是六万年不归。”他拍了拍当归的头,“为师实在该罚!”
……这话的意思是……公子尧他那小徒弟六万年不归是因为名字不好?他这是将所有的责任都担了下来!
唔,果真这传言就该尽信!公子尧与这传言中的护短那是丝毫不差。
阿归不大明白,不过就是六万年未回,怎么就该罚了?这不归的是她,即便是罚也该是罚她?怎生得就……?可她不归分明是不记得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当归凝眉想了想,这罚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