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他们这方刚收拾了东西,就像趁着月黑风高夜,带了几百武功高强的死士,那方就听说敛之公子将手上五十万大军献给了若羌王。
若羌王感觉自己受到了惊吓。他坐在王位上,公子尧与他面对面站在下面。他有些不信邪,觉得自己约莫是没睡醒,拿手掐了掐自己。因着他是打心眼里觉得自己没睡醒,那手上的力道便也就强上许多,这么掐下来,疼得他没叫唤出来。
但随即想到五十万大军,他不能叫敛之公子看到他这窝囊的一副嘴脸,生生将痛意咽了下去。他笑着将公子尧迎上了首座,公子尧只将兵符交到了他手上,再未多说一言。
各国也是都受到了惊吓,禾王震惊的没从王座上掉下来,遍寻国师也不见其人,朝臣纷纷怒骂,只言国师与敛之公子早已商榷好的,请旨赐死敛之公子。但先前一道赐死的诏书被他撕了,他手上还有五十万大军,又有若羌王庇护,普天之下能治得了他的人真的不存在了。
他自觉一举灭了五国不是什么难事,才将举国兵力尽数交予公子尧,是他太过自信,如今后方空虚,他绝望的望了望朝堂上这些穿着红绿官服的大臣,能护他的人只剩下这些老弱病残了。
当天夜里,他怎么也睡不着,唤了太医过来开了安神汤他才勉勉强强有了睡意。可这睡意就在渐盛时一个激灵,登时转醒。元安火急火燎的来通禀,丞相大人反了……
夜里,火光照亮了整个上阳城,杀声震天。
禾王窝囊的躲在密道里,一直熬到了次日天明。天刚微微亮的时候,禾国上下人手一份传扬着今上是如何如何大逆不道,逼退上王,传召与他,又是如何如何心狠手辣,在上王退位期间折磨他。
自此,禾国大乱,若羌王只是派了个使者过来,公子尧又是不消一兵一卒收付了禾国。
玄宁八年,禾国亡。
剩下其余两国眼看着三国纷纷亡在敛之公子手里,也怕自己没有一个好下场,给若羌王投递了降书。
若羌王感念公子尧恩德,又或许是不敢得罪公子尧,毕竟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公子尧给的,若是他不想给了,随时可以拿走,而他,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他觉得他是自古以来,得皇位得的最轻松的。
祭天那日,他问公子尧想要什么。公子尧只说将边陲一小镇赐给他就够了。
若羌王想了想,那地方民不富裕,人口也少,放在他手上还要花费心力人力物力财力,既然他开口了,便大手一挥,将那小镇赐给公子尧做了封地。
公子尧谢了恩便回了自己封地。他找了个阳光最好,土壤最肥沃的地方,在那搭了个小茅屋。白泽陪着他,日子过得平淡。
公子尧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个多月,始终记着国师说的那句话。他如今已完成了六国一统的使命,为何还在人间!
三月后是若羌王大寿,他派了最是看重的臣子过来请公子尧赴宴。那臣子未曾寻到公子尧,只是回禀,敛之公子已逝。他自己挖了一个坑,自刎躺在里面,烈日曝晒下,尸体已是溃烂不堪。尸体旁边还有只白虎陪着。
若羌王闻言,举国哀丧三月,寿宴缓而未办。
天冥宫。
当归醒来的时候脑中有些混乱,心好疼,好像是经历了许多,只依稀记得有个模糊的身影,一直在唤她“夫人……阿归……”而她也是抱着那人唤上一声“夫君”。
她感觉很难受,胸口像是压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她按了按眉心,脑中闪过许多画面,有欢喜的,有悲伤的。
“阿姐。”姬茧替她按着眉心,笑道,“阿姐莫要不开心了,我带阿姐去抓腓腓。”
当归不敢去梳理自己混乱的思绪,宁愿就一样一团乱麻,她怕这么一理就理出什么让她不开心的事来。
姬茧更是不愿当归想起来。幸好,他去得快,不然当归就真的被那个混账玩意烧的渣的不剩了。
他们神界的人都是一路货色,口口声声此生不弃,还不是护不住她。
既然护不住,那他来护着,以后他的阿姐就永远陪着他,他们之间才是生生世世的缘分。
当归半撑着,姬茧扶她坐起来:“阿姐睡着的时候,我看到天冥宫附近总是有些腓腓,很是可爱,我带阿姐去抓好不好?”
当归半靠在姬茧肩上,目光有些不安。
姬茧也有些局促,生怕再说错什么话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