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着,轻掩上的门被公子尧一手推开,屋内闪烁的烛光摇曳,时亮时暗,公子尧看不清这位老夫人的脸色,却能感觉到她被满心满眼的悲伤所充斥。
老夫人抖着肩,伏在公子尧肩上哭。公子尧稍有些动容,没有推开。身后管家有眼色的将门轻轻掩上,又转而将门外边伺候的几名侍女小厮领了远远的,留下他们母子二人好好说话。
老夫人捶打着公子尧的肩,终是边哭便道:“你说,我儿去了何处?”
公子尧半天说不出话来。难道真要告诉这样一个老人家,他儿子已经去了。养成这般大不容易,还养出了禾国第一公子的称号,更是不容易。如此轻而易举便去了,伤的不光是老人家的心,更是心里头的那份情。
“你占着我儿的身体,还带了两个妖怪回来,你说,是不是你将我儿如何了!”
公子尧实在不忍再伤了一个老人的心,到底是借用了这位敛之公子的身体,他的母亲自然也是要好生照顾的。
老人家没有多少力气,捶在他胸口与肩上本没有多大影响,奈何这位敛之公子身子实在是差了点儿,只堪堪能忍受一会儿,没过多久便觉身子承受不住,口中血腥味溢满了整个牙齿,牙缝间都是红色。
他半扶半推着老人家坐下来,老夫人还在哭。
公子尧跪在老夫人脚下,咽下了口中的那浓稠的鲜血:“母亲,敛之公子虽然去了,但我如今借住在这具身体里,自然是要替他照顾好母亲的。”
老夫人起先虽已是肯定,但自己的想法毕竟没有得到证实,如今听公子尧一说,果真与自己猜想的无异,她这才止了哭,什么也不说的点点头。
半晌过去了,老夫人还在坐着发呆。一时间失去爱子任是谁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公子尧劝道:“母亲,我是神仙。”他拿手指戳着天,“天上的神仙。”
老人家眼皮有了反应。
公子尧接着道:“我此番为历劫而来,借住了敛之公子的身体。待我日后历劫回去,我定当去冥界寻一寻敛之的魂魄,给他安排个好胎,让你们来生再做母子。”
老夫人突然伸手轻轻覆住公子尧的手背,仍就是一脸沉痛,望着公子尧不确信道:“你说你是神仙?”
“是。”
老夫人愣了片刻,事已至此,也只能信了。况且此人虽是借了她儿子的身体却也没有做什么坏事,只是带了两只妖回来。或许,那两只也不是妖,他是神仙,那他的妻子定然也是神仙,神仙的宠物也当是神仙。
她点了点头,公子尧见她答应了,只是松了口气。末了,那老妇人又提醒道:“你定要替我儿寻一个好去处!”
“母亲宽心,我决不食言!”公子尧扶着老夫人躺上了床榻,像照顾当归一样的照顾她,盖好被子,方才出去。
公子尧出了这院子,吩咐侍奉的侍女小厮都打起精神来,又叫他们都去门外边看着,免得刚知道了这么一个劲爆的消息,一时想不开了,他的罪过就大了。
天微微沉了下来,公子尧去到书房的时候已是戌时三刻多。他屏退众人,将书房内能翻找的东西都找了个遍。顺带着还将墙上所有可以安装机关密室的地方也都一一摸了个遍,依旧没有见到半个兵符的踪影。
公子尧端在在书桌前,翻遍了敛之公子平日里所有的笔记书籍,公子尧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文曲星下凡历劫。
他手上拿着一本名为《玄宁记事》的书,上头记着的是今上如何登基继位,先帝如何退位成为上王,以及今上在位期间大大小小所有的事。
公子尧约莫是明白了,这禾王不光坏,还小心眼,不光小心眼,还有小人之心。他估摸着敛之公子的死,或许就与这本《玄宁记事》有关。
只是奇怪的是,既然他记载了这么许多事,禾王想杀他,又为何不将这本笔记也一并带走或是毁了,反而还要留到现在呢?即便是他觉得敛之公子是必死无疑了,不担心这本笔记。但他既为君王,也当是要处理的妥妥帖帖,不留任何破绽,又怎么会有如此省事的时候。
公子尧猜测,或许是这禾王坏是坏了点儿,但脑子不大好使,或许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公子尧又扒拉了会儿书房里的东西,白泽已打探回来,翩翩俊俏公子的白泽脸上、身上都是血。公子尧有些心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