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众人又稀稀拉拉的各自搀扶着起身。
待到众人站定,禾王又朝后招招手,脸色有些不大好:“敛之快点。”
公子尧这才加快了步伐,疾走十多步,他的身体已吃不太消,微微喘着粗气,不给他休息的机会,最前头那绿衣老头上前一步,唤了一声:“公子……”
欲言又止。
公子尧估摸着这位不是文官头头便是武官头头。看这样子是有话要与他说。也不知他与敛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非要私下里说。正琢磨着要如何回应,那方红衣服的头头也上前两步,抵着公子尧的胸,也如那老头子一般,低声唤了声公子,紧接着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公子尧有些怪异,那位敛之公子到底与这两位文武头头有何关系,他一时琢磨不清,只是故作高深的点了点头,告诉他们知道了。
禾王也随之浅浅一笑,公子尧又疑惑了。原来这禾王也知道他与那两位头头之间有见不得人的事吗?
禾国不愧为六国之最,禾王确也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君王。刚回来对众大臣下的第一道旨是“众卿平身”,第二道旨是“即刻上朝”。
众臣跟在禾王身后入了城,进了宫。
当归看到禾王走路时步伐有些虚浮,也不知是不是这些日子欣赏风景欣赏的多了,看多了美好的景色,一下子看到这清一色的红与绿没适应的过来,身体产生了抵抗机制。
走到宫门口时,有侍卫举枪将她拦下。枪尖处的棱角划破了当归胸口的一寸衣服。她立马捂住胸口,朝那人大喊:“流氓……混蛋……”
众人闻言纷纷回头。
公子尧脸色暗沉,盯着那侍卫大半晌。那侍卫也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得罪了公子尧,但知敛之公子是出了名的小肚鸡肠,管他得没得罪,还是尽早认罪的好,兴许他还能网开一面。
于是,那侍卫不情不愿的在公子尧的注视下跪了下去,手上的枪倒在地上,枪头尖锐的朝向公子尧。公子尧弯腰捡起长枪,那侍卫微微抬头,眼中看到公子尧冷成冰的半张脸后又慌忙沉下去。
公子尧颠了颠长枪,又把玩着枪头。时间越长,那侍卫越不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所有人都知道,敛之公子在发怒前沉静的时间越长那怒气便越大。
当归失忆后自见到公子尧,便只觉他对自己好的时候极好,坏的时候也极坏。只是这神情间却是没有如此叫人捉摸不透的。
长枪在公子尧手中飞舞,随后被一把扔出去,枪头直朝天际,随后便听得一声“楞楞”的响,长枪整个枪头陷入了地里,枪杆发出了声音。
众人的目光随着那长枪忽上忽下,最后落定在地上。枪头离了那侍卫的手掌不到半寸的距离,各自在心里头觉得敛之公子行事比之前更要狠绝了。
当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幸好没有伤着那凡人,因为这等小事加重天劫可就是她的罪过了。
旁边那侍卫吓得当场尿了出来,此刻哪里还有心思去想自己到底哪里得罪公子尧,只是不停地磕头谢恩,泪水和着冷汗滚滚而下:“谢敛之公子……谢敛之公子不杀……”
公子尧眯了眯眼,什么也不说,只回头朝当归伸了伸手,搂着当归的肩,退出了宫门:“为夫带夫人回去换衣裳。”
二人远去的背影怎么看怎么像是天生一对。禾王的目光缩在公子尧最后站立的位置,元安派了三名侍卫过去才将长枪拔出。他的眸色一冷,敛之自出生便带有宿疾,身子虚的很,虽也习过武,却是强身健体用的,其实他连根筷子都掰不断,又何谈这么重一支长枪。
众人皆是愣了一愣,没有多想什么。那侍卫受了惊吓,心头更是一空,敛之公子娶妻了?何时的事?那容之公主怎么办?做小吗?今上再是如何宠幸他,伤及王家体面的事,禾王又怎会允许它发生。但看接下来这禾王宫怕是不会太平了。
果然,身后远远的一朱赤色大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窈窕少女来。众人纷纷道了声:“容之公主。”
这容之公主向来仗着禾王的宠溺,任性惯了,又得敛之公子青睐,对朝中重臣向来是眼都不抬的。此刻,她就像是闭着眼睛似的往前走。公子尧头也不回的带着当归就往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