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在护着一个宝贝似的将当归的脸擦了擦,微敞的窗吹进一点风,当归的眼睛感觉被风吹干了,酸涩难忍,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笑道:“夫君知道的,阿归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夫君而去。”
公子尧的唇瞬间白了,不能逼她,又劝不动她,他要如何是好。禾王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其他五国更是恨不得将他抽皮剥骨,江湖之大,庙堂之高,他却是闻名各国庙堂,又闻名各大江湖。
“为夫定不会让你陷入危险之中。”公子尧郑重其事道,“阿归,你听着,今后不管何人何事,你都不要听,不要信,一切都有为夫在。”
当归打了个哈欠,睡了那般久,不知为何还是很累。“夫君既说危险,为何先不把外面的危险解除了?”
公子尧微愣,心里咯噔一下,不知她是何时看出来的,既然看出来了,那是不是也知道他对她做了什么。他结结巴巴的开口:“阿归……”
当归叹息道:“阿归看不懂夫君在做什么,但能将危险留在自己身边时刻提防着,确是个不错的主意,总比出其不意取你性命要好上许多。”
公子尧笑了,他的妻不是傻,只是什么都不想知道。她只是在学着人类如何做好一个妻子。
公子尧想,这样一个好妻子,善解人意,他如何能连累。即便是躲着这天劫,从今以后过上见不得光的日子,其实并无甚大不了,他也不是那么在意,他在意的始终都只有一人而已。
“阿归,咱们私奔。”
私奔?听着不像个好词,不过从公子尧口中说出来就觉得好听多了。当归歪着脑袋问:“奔去哪里?”
“去我们该去的地方。”公子尧推开半敞的窗,风声呼呼吹进门外侧耳倾听的人耳中,喘息声越重。“为夫带你一齐跳下去。”
当归望了望下方,是条小街,却是人流涌动,若是跳下去砸在人身上可如何是好?伤了人命,损阴德的,损她的阴德不打紧,可公子尧是要渡天劫,损了加重他的天劫怎么办。左思右想,当归直言道:“夫君若是想离开,阿归随时可以,为何偏要跳窗?”
“跳窗可以与夫人再感受一把性命相依的感觉。”因为跳窗可以将六国的人推到风口浪尖上……或许他的天劫就解了。
当归觉得很对,公子尧说的都很对,她今日觉得公子尧的话更对。
拉起公子尧的手站在窗台上,公子尧闭了眼,当归喊道:“三、二、一……跳!”
话音未落,忽听得敲门声,当归只当是客栈老板送吃食过来。随后便听到有男子的声音恭谨而又低沉:“敛之公子,王上为迎公子回国,已亲自来接公子,王上命我等转告公子,两日内请公子务必到达江城。”
公子尧觉得这位禾王八成是疯了,虽说此地已临近禾国边境,但毕竟还没到,这位禾王竟是要将他累垮的吗?
累垮了他不打紧,累垮了他的妻便是要紧事!
当归耸耸肩,望着公子尧,淡淡道:“看来夫君很是得禾王关注,夫君恐是不能与阿归私奔了。”
公子尧捂住胸口,从阳台上下来,喘出一口气,顿觉心头酸涩,像是骤然之间便流了一地的眼泪。
当归与公子尧二人肩并着肩,手拉着手出了房间,立刻有几名兵士上去将公子尧围堵。
厅中众人纷纷拜天拜地拜菩萨,总算是没有辜负她们一片心意,在此处寻得了一位堪比敛之公子的公子。样貌不错,却是不知才识是否也如敛之公子一般,正说着,公子尧含笑与下方所有人打过招呼。
二人在众人的拥戴下很是无奈的上了车,车速按着往日的速度,驾车疾行,飞溅起满目的尘埃,呛得当归有些不舒服。
公子尧不是那种易被挑衅的人,但一旦被挑衅了,那便挑衅回来。
车子终于是在第二日的傍晚时分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