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谁知道，因为没有谁去过还活着回来的。

    那是一个空间，可以称得上虚妄的空间，里面有许多他熟悉的人或物或其他物什。最最要紧的，他在那里看到了当归，看到了当归在天冥宫的许多事，她的开心，她的伤心，她的愤怒。可每当他刻意去看的时候，却又什么都看不到了。他对当归的六万年只是一知半解。

    他那时候才知道，自尽将当归一人留下是多么残忍的事，可他偏偏做了，却还在死前给她留下希望，让她空空等待那么多年。

    在那里，他还遇到了许多被撕裂的魂魄，有犯了天条被天帝处罚的，有觉得活着太累，不愿再受天道制衡的，有自我放逐而来的，还有许多许多。他们告诉他，不管是谁，在六界之内是何等尊贵身份，何等尊贵地位，既然来了便再也出不去了。

    可他是谁，他是公子尧，是上神后裔。出不去？他怎么会信呢！他一直在找，一直在找，很多时候都快要放弃了，却又让他在不经意间看见当归，看见当归分明是在与白泽笑，笑着笑着，泪却流了下来，而她竟不自知，还是白泽瞒着她，以吃她豆腐的名义偷偷将眼泪擦了。当归就很恼怒，依旧在流泪。那时，他感觉自己这两道魂魄又要散了。

    不知道在那里游离了有多少年，他找到了自己的七道魂魄，独独差一道，他就能重聚魂魄，重新回到当归身边，他再也不会叫她流一滴眼泪。

    修复七道魂魄，他去闯了那空间里的一座山脉，名唤空灵山。顾名思义，万物进去，便皆成空灵，没有意识，没有思维。试想，已是一缕魂魄了，一无所有，若是再失去意识，失去思维，那会成什么样，所以没有魂魄进去过，他是第一个。

    空灵山里有火，也有水。他们这些魂魄没有任何力量支撑可以逃过突然蹿起的火苗，也没有任何力量逃过突然激流而下的万丈深水。他差点被火烤的连魂魄都成了灰烬，也差点被水贯穿而过，连一道魂魄都是残存的。

    如他们所言，拥有一个生存的空间已是万幸，还有谁会在意这里过的好与不好。

    好在，他真的越过了火海山海，在空灵山修复魂魄，一修便是数万年，再睁眼的时候，九道魂魄已重聚，他恢复了往昔十之一二的灵力，即便如此，也够他穿越结界，回到六界之内。

    剩下的第三魂，幽精。失却幽精之魂则他对当归的情意会渐渐淡去，可，他已经不在意了，因为他看到清颜对当归说，嫁给他。

    公子尧捏了捏眉心，疲惫道：“夫人如此一说，为夫倒是觉得自己挺不值当的。”

    他抱了当归坐起来，当归斜靠在他胸口，“为夫六万年魂魄方能重聚，夫人却只想了为夫四千多年，这笔买卖很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