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以为的。先是要娶她,以为便能保护她,结果留下她一人六万多年。后来又让她去天冥宫,以为姬茧能保护她,姬茧也确实是保护了她,让她忘了所有难过伤心的事。最后,他还休了她,以为能帮她逃过天谴,却又一次将她推向绝境。
“难道我又猜错了?”当归侧过头想了想,承认道,“我应当是又猜错了。公子尧是六界人人敬而远之之人,无人知其心思,倒是我妄自尊大,屡次揣度公子尧意愿,实在是羞辱了公子尧。”
公子尧走近一步,只见当归幽幽一笑。
为何要如此折辱自己。他是世间顶顶尊贵的公子尧,她是他的妻,那她更该是世间顶顶尊贵的,比他还要尊贵,她怎能在他面前如此折辱自己。
“阿归,为夫是来接你回去的。”公子尧又说了一遍。凡人之躯被神界的神力压迫,他走一步便觉腿软的站不直。
当归靠近他,打量着公子尧苍白无色的脸,惊讶道:“原来公子尧真的是来吃回头草的!”她贴在公子尧胸口,像个小动物趴伏在主人怀里似的,紧紧依偎着,“那公子尧看,我这棵回头草好吃否?”
“好吃,世间万物,再没有一棵草,一朵花能比得上阿归美味。”公子尧含泪道。
当归闻言一恸,将脑袋怯怯的藏在公子尧手臂间,不敢去看。
公子尧腿一软,跪在地上,当归一惊,正欲抬头去,公子尧却将下颌轻轻搁在她的肩上,潮湿的气体扫过她的侧颈。当归贪恋着不敢动。
“为夫错了,阿归随为夫回去好不好?”
当归垂眸,方才因被魔气附身而长出的细长睫毛戳在公子尧肩上,痒痒的。
公子尧静静等着她的回复,突觉手臂一阵酥麻,当归一口咬在他那露出的半截手臂上,当归一边哭一边蹭眼泪。“夫君不是不要阿归了吗?夫君不是休了……阿归了吗?夫君为何还要来神界…”
感觉到当归柔软的身子靠在怀里,公子尧紧紧贴着她。“是,是为夫的错,为夫不该丢下你。为夫向夫人道歉,可好?”正说着,公子尧便起身来,弯腰对当归作了个揖,还俏皮的问上一句,“夫人可还满意?”
“夫君还凶阿归。”当归嘟着嘴,不满道。
公子尧又作了个揖,陪笑道:“是,为夫不该凶阿归,为夫知道错了。”当归又被他拉入怀中,“对不起……以后都不会了。日后为夫定当唯夫人之命是从。”
当归撇过头,冷哼一声:“夫君是挺对不起阿归的,差点又要让阿归忘了夫君。”公子尧心慌意乱的轻轻拍着她的背,替她顺了顺,只听当归小声加了句,“这次也不知会忘记多少年。”
“再不会了……再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