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尧伸手捧着当归的一张脸：“阿归。”

    “阿归真的想杀他吗？”

    当归眼眶微热，说不出一句话。

    “阿归不想的，阿归只是忍不住，为夫知道。可是，阿归答应过为夫，阿归便要忍着。”公子尧一点点将当归拉入怀中，手指沾了血，在当归身后写下咒语。“阿归再忍一忍，就过去了。”

    当归烦躁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忍一忍就过去了，那她便忍一忍，只要不伤了公子尧，她忍多久都不要紧的。

    公子尧并不知道，他如今虽还是神裔的身份，但只是肉体凡胎，那血对当归起不到任何作用，这么忍下来，完全是靠着当归自己的意志。

    半空中聚集的乌云在当归安静后渐渐散去。除却公子尧与清颜，没有人知道这里方才经过了怎样一场战斗，便是有仙家之天道又降下天罚，也只是知道而已，没有谁敢去探究。

    自古天罚是得要公子尧执长留剑方才可请出的，今日突然降下，想来是公子尧已然苏醒了。当年的事，各自皆是缄口不语，如今又牵扯到公子尧，谁人还敢多说。

    魔气勉强被压下后，当归已精疲力竭，靠在公子尧肩上沉沉睡去。公子尧怜惜的擦去当归脸上的血，看到她忍受着将自己的唇咬成那样，沉默半晌，背过清颜，双唇轻轻覆在当归唇上，有甜腥味流入他的喉咙。

    当归感觉到口中软软的，下意识的蠕动着舌头，公子尧一愣，当归从未如此主动过，姑且念在她昏睡的情况下，嗯……

    他的舌头僵了一会儿，又探究似的去触碰。

    将当归抱回屋子，想着去打盆水擦干她身上的血迹，哪知刚站起，当归仿似有意识似的，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夫君……”

    公子尧尝试着抽了抽，又怕惊醒当归，只得无奈的重又坐下。

    清颜始终背对着他们，负手站在门口。他抬头望着天，清澈见底的蓝，他闭上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满手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