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身,见四周无人,想要坐起身,哪知躺的太久了,浑身无力,费了好大的力,手臂才支撑着她坐起来,再要下床时,腿一软,她整个人就这么毫无疑问的摔了个四脚朝天,脸磕在地上,撞掉了两颗牙。
她捋起袖子擦了擦嘴边磕出的血。
这么一番动静也没惊来什么人,想来应当是没什么人的。当归有些失望,想想不知道什么时候之前,姬茧、清颜在她面前说的那么情真意切,叫她不要丢下他们,她还傻傻的答应了他们。
她四处望了望,白泽也不在。“其实,哪有什么情真意切。”睡了这么久,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好不容易说出的一句话还带着颤抖。
当归适应了这光亮,她努力爬起身,赤脚走在冰冰凉的地上,一阵凉意从脚底透入心扉。她站在外面望着天,这天很是奇怪。难道今日卯日星君和太阳神未曾好好当值,怎得太阳晒得这么有气无力的。
远处有个紫衣男子背着昏沉的光朝她走来。当归看着他的步子,步伐还有些凌乱,应当是刚修成人形不久,走路还不大稳当。他腰间别了根绳子,绳子绕了许多圈,尾巴上挂着几根红色流苏。
“宫主!”他在当归面前站定,对着她恭敬道。
当归不知自己何时成了宫主了,应当是失忆前的事了,她胡乱地应了,问道:“白泽在哪儿?”
那小妖明显的愣了片刻,怔怔的道:“属下奉命守护宫主,其他的属下不知。宫主刚醒,不知……”
当归摆摆手,不欲再听他多说,只想找到白泽,她蹙眉再次问道:“白泽在哪儿?”
“属下不知。”那小妖依旧闭口不答,当归急了,又拿他没办法,只得自己寻了出去。
那小妖见势,立刻上去拦着,当归走得坚决,又不敢伤了她,因而当归每前进一步,他就后退一步,走出十多步时,他彻底的慌了。
那小妖恐慌地跪在鹅卵石铺就的地上,膝盖触到地面的瞬间,他的眉心一皱,还是庄重稳妥道:“属下奉命护卫宫主,宫主不可出了此地。”
当归的眉蹙的更紧了,拦着她?不让她去找白泽?她的心紧了紧,白泽定是出了什么事,她更是不能丢下白泽不管。只是这般胡乱寻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看着小妖应当是知道什么的,她咳了一声道:“你说,白泽到底在哪儿?”
她提起掌心,作势要朝他挥过去。岂料那小妖压根不惧,挺直了脊背闭眼就要受下她这一掌。当归无奈地收了手,劝道:“你奉谁的命告诉我,只要你带我找到白泽,我定会护你。”
那小妖咬了咬牙,愣是没说一句话。
当归望了望天,觉得自己一生的耐性定是会在这里耗光的。“我知道,你是姬茧派来的。”当归看到那小妖的身子晃了晃,她淡淡的笑了笑,又道,“你既不愿,我也不必护你。我这便去找姬茧,让他处置了你。”
说罢,当归抬腿就走,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那小妖一眼。
那小妖笔直地跪着,垂着的手触到自己的两条腿,只因收了当归的一颗草叶,姬茧便废了他大半修为,断了他四肢,他花上一年多才重新修得两条腿,至今走路还不稳当。若是当归再去找姬茧要处置了他,他想他定是要把小命交代了。
当归走出五六步,他从后面追上,咬牙道:“属下带您过去。”
当归步子更加稳健,也更加匆忙。
白泽被一掌击飞,甩出去老远。
姬茧灵力幻化出无形之剑,剑气直逼他而来。无形之剑高高落下,白泽来不及躲闪,被一剑扎入后肩,瞬间就是一个大窟窿,鲜血“咕噜噜”的流。白泽仰面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一阵猛咳,流出来的还是血。他望着渐渐昏暗的天空,眼睛疲惫的闭了闭。
姬茧收了剑,冷漠地看着一切。地上的血汇聚成一滩血水,流到他的脚边,他云淡风轻的让了两步,使了灵力止住他的伤口。“想死也不要脏了我的地。阿姐看到会害怕的。”
一说到当归,白泽顿时恢复了一丝神志。他缓了缓体力,掌心要提起灵力,却发现自己的神力被压制,一丝一毫也使不出,再用心感应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