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他了,她的眼里心里只有公子尧,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他想,他还没有带着阿姐去看山川大河,他要把阿姐带回来。
姬茧一个转身,也进了当归那梦境。魇妖察觉梦境异样,拖着一根断尾来查看,见无事便又拖着一根断尾走了。她将当归给的草叶吞食在体内炼化,那断尾处有些刺痛,缓缓的长出了一些。
当归坐在公子尧对面,等着公子尧将那壶茶温好了,她无聊的看着公子尧的衣袖,白是白了些,但总觉太过寡淡。以前的公子尧如何清冷出尘该是穿成这般的,但如今公子尧已是她的夫君,这衣服上就该有她的痕迹。她幻化出一支笔,笔头在舌尖上舔了舔,随后悄咪咪的拉过公子尧的衣袖,学着公子尧握笔的方式,在上面画了点花样。
刚画完没多久,那茶便能喝了。公子尧敛袖为当归倒上一杯,袖上清晰可见的当归草映入眼帘,刹那间,他的脸上浮上微不可见的绯红:“阿归这画甚是好看,惟愿阿归能日日与为夫作画,享举案齐眉,共繁华尘梦。”
“这是自然,阿归要画也只能画与夫君的。”杯中的茶照出当归的一张脸,满是欢喜的笑。她道:“夫君欢喜,阿归便多画些。”正说着,当归已去取了公子尧的衣衫来,一件一件的拿笔在上面描了描。
描完六件,当归觉得有些口渴,公子尧也正适时递了茶杯与她,她遂接过茶杯,正欲饮尽,背后一道凉凉的声音传来:“阿姐好不快活!”
当归皱了皱眉,不知为何,她那心底总是不想见到姬茧,不说姬茧,不管何人,扰了她与公子尧的清净,她都是不想见的。
“阿姐看清楚些,眼前都是虚幻。”
当归压根不想理会他,只听他一声声阿姐叫的,若是不理会,倒显得她小气,还是理理罢。她直言不讳道:“我与夫君情深意切,夫君对我好,我也对夫君好,何来虚幻一说!”
姬茧当即挥袖散去了四周迷雾,刹那间,只见那花那草,还有那屋子,都化作点点泡沫,就连眼前的公子尧,方才趴着的白泽,都化作了虚无。
当归追着喊着,伸手去抓那飞散在空气中的尘埃:“夫君——夫君!不要丢下阿归一人!”抓到手的也只是虚无。
沉迷魇妖梦境会消耗元气,时间久了,元气不足以支撑,便会永远沉睡在梦境里,再难出来了。这叫他如何舍得,又如何忍得。
当归被他拽着手腕,坚挺的手指死死的压在她的手臂上,当归无力的挣扎两下,气息急促,在近乎窒息的瞬间,被姬茧一手拽出了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