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化作虎身端坐在门外,时而望着当归,时而望着天上的云,云多时他就唤来阵风,将那云吹散了,天空又是一览无余的蓝,清澈透底。
长留又端来了一碗药,当归要接过时,长留闪了闪,躲过了当归伸过去的手:“主人自己也病着。”
当归从碗里的药看到自己的面容,她想笑着告诉长留,她挺好的,没有病,可那笑却是极为瘆人。公子尧一直说她笑得好看,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有笑时肿成一团的眼睛,她哪里笑得好看呢?等公子尧醒来了,她一定要上去好好问问。
当归没有喝药,她伸了个懒腰,像是无事人一般抚平公子尧褶皱的衣袍,又抚平自己的衣袍,继而躺在公子尧的肩上。
她的睫垂在公子尧胸口,有晶莹剔透的液体从睫下流出,当归呼出口气,又继续闭上眼睛,一手搭在公子尧胸上。
长留在旁边站了半晌,亲眼看着那液体滴落,在他的心间留下一个深深的烙印,他听见身后有一声呼唤,极淡极轻,又充满着无奈、心疼和悲伤。
“归儿……”
当归睁眼晃了晃神,复又笑着起身,望着他笑,又想起方才自己那般丑陋的笑,她竟连笑也笑不出了。她道:“蛋蛋。”
长留搁下那碗药,对上清颜,互相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我就来看看你。”
一时无言。
簿子上的名字突然消失,要么就是她不在了,要么就是,她不是中央鬼帝帝妃。幸好,她还在,即便不是他的妻,那也无妨。
清颜看着入目的红,他问道:“你是和公子尧成亲了吗?”不等当归回他,他又接道,“挺好的,挺好的。”
当归问他:“你掌冥界,夫君的魂魄会不会去了冥界,会不会投胎,会不会,”他垂下睫,掩住了所有的悲伤,她轻松问道,“夫君会不会忘了我?”
清颜怔了一怔,愣了好一会儿,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上去安抚她,只唤出“归儿”两个字,就再也说不出什么,一双眸子黑黝黝的黯淡下去。
“我好怕,怕他忘了我。”
当归说着,不敢去看躺着的公子尧,公子尧一脸平静,就像是真的忘了她一样。
“可是他应该忘了我的,我把他害成这样,忘了我,他就不会再被我连累了。”
“蛋蛋,你救他罢。只要他能活,忘了我不要紧的,阿归不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