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不满地缩了缩头,别开头,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人间。”
唉,好生敷衍的两个字,当归皱了皱眉,颇有些不满他的回答,又问道:“我睡了多久?为何一点都不记得了。”
白泽又是一声含糊不清的回答:“约莫有两天了罢。”像是不满当归打扰到他睡觉,半眯着眼,庞大的身躯慢慢向公子尧那处移动,尾巴耷拉下来,走出了一副六亲不认的架势。
当归足下一点,脚步轻盈地跟上,很快就站在公子尧身边。白泽便就在公子尧处拐了个弯,往公子尧另一边去了。
当归看不懂棋局,却也是知道棋盘上子多者为胜,她掐着指头将棋盘上的白子黑子一一数了个遍,默默对比了下,方知左染棋技高超,与公子尧不分伯仲。
左染的棋技有多高超,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公子尧不管什么向来都是佼佼者,想来棋技也不会含糊,左染能与公子尧对技如此之久,还不分上下,那棋技便不会差到哪里去。
当归站在公子尧身边,公子尧似乎很高兴,执棋的手骨节修长,手指微微弯曲,与指间白子两相对比,竟比那白子还要白上许多,看着就叫人赏心悦目的样子。
当归看了一会,也略微看出点门道来,左染那种下法,处处逼着公子尧的棋路,若是换了旁的人,这棋路早就被堵死了,偏生是公子尧,那就另当别论了。反观公子尧,在被左染堵路的前提下,还能游刃有余地吃了左染的几子,当归怡然自得,又默默在心中把自己感叹了一把。
白泽再不愿听也还是听出了当归的心声,与她相处如斯之久,也知她是个厚颜无耻的妖,却不知,她是如斯厚颜无耻的妖,分明是自家主子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与她何干。他趴着翻了个白眼,继续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