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力气,说的话竟是叫阁内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她说:“阿归是心喜灵力,可阿归更心喜师父,阿归可以失了灵力,可阿归不能失了师父。”
尧敬璇骤然失色,众人也是埋头,将这番话仔细回味了一遍,各自交头接耳地讨论一番,终究得出一个结论:当归欢喜上她的师父,而公子尧八九不离十的也欢喜上他的徒弟。
冤孽哦。
毕竟有关尧光颜面之事,尧敬璇立马就遣了众人出去,连带着石柱子上还未受完罚的一十二人也都放了出去养伤,祖师殿内只剩下尧敬璇、壬迁、公子尧、子瑜和当归五人。
殿内一时静得令人心慌,尧敬璇解了捆着当归的铁链,当归从石柱子上坠下,公子尧慌张地爬过去,当归重重地压在他的身上,伤口又被挤压出不少血来。
当归只强撑着跪起来,哭喊着:“师父,是阿归的错,阿归认罚。”
四人表情各异,尧敬璇撇过头坐在一旁,手指扣在桌子上,背影有些萧索,有些落寞。
公子尧敛起袖子,擦去当归脸上的血,拉她入怀里,轻拍她的背,只是一个劲地哄道:“阿归没错,阿归没错。”
冷静的莫名的声音自桌椅那传来,带着淡淡的无奈,又带着淡淡的荒凉:“你是我之子,本以为我知你甚深,却原来,我一点都不知你,你怎么,怎么就如此不知分寸了?”
公子尧寻思片刻,道:“师父所言,弟子不知何意。”
尧敬璇一听他唤他师父,心里更是悲愤,却又无可奈何地甩甩头。
公子尧又道:“阿归是为妖,自是不懂得人间的话该如何说,她不过是顾惜我,说出的话便有些其他意思,弟子带她去人间历练段时日,便不会再如此了。”
闻言,尧敬璇转了头,不可置信地望着他,问道:“你当真不是……?”
公子尧道:“是,弟子当真无那想法。”垂眸看了眼怀里的泪人,公子尧道,“阿归也是无那想法的。”
“那就好,那就好……”尧敬璇缓缓起身,拖着沧桑的背影出了祖师殿,“伤养好了,你便带她,与左染一起,下山历练去罢。”
子瑜最是了解他家这位大师兄,故而公子尧说的这话他是万万不会信的,想来尧敬璇也不是真信了他的这一番说辞,不过历练罢了,分明是师徒间的事,为何偏要叫上左染跟着一起去,即便要去,也该众多弟子一起去,恐怕也是怕万一真有了那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况且左染又是尧敬璇的弟子,自是懂得分寸的。
当归被他背回了青孤殿,公子尧也受了散灵鞭,使不出灵力,只一路走过去,风的声音在她耳边吹过,“呼啦啦”直响,她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体内的灵力还在流失,顺着伤口,灵力的微光随风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