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看着姬茧的侧颜,有一瞬间的熟悉之感,她的心也随着那熟悉之感疼了疼,低声道了声:“对不起,我不是你阿姐。但我可以做你阿姐,若是你想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她说:“师父,我听师父慢慢说。”
姬茧眼底孤寂流过,他对魔王发下的誓言,他还没有兑现,魔王怎么会叫他好过。若有违魔王意愿,便叫他永生孤寂,亲寡无缘。
不过是魔王半数魔气,他就葬送了自己一生,一生沦为魔的傀儡,一生孤寂,阿姐不认他,众妖都怕他。他眸子里流光莹莹,轻笑一声:“呵……”站在众妖之上,已是亲寡无缘,还能再如何孤寂。
公子尧道:“今日多谢。半颗丹元救命之恩,他日你若有所求,我定尽我所能助你。”
“不必,救阿姐,理所应当。”
神器本就已经认主,一直守在她的旁边,此刻察觉到当归欲走,便也就跟着一起走了。
突如其来的沉寂,身旁有风吹过,他的红发飘起来,眼眶里落下一滴红色的泪珠,泪珠自空中坠落,不知滴在何处。
他望着远去的身影,道了一声:“阿姐。”
那声音轻悠悠的,仿佛是含着天地间最大的怨恨。
尧光山下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风吹云飘。
青孤殿宫门紧闭,空旷室内死寂一般,烛光闪烁了好几下,他依旧觉得这里像是冰冷的深渊,森冷,令人窒息。
若是没了当归,这里才真正是他公子尧该呆的地方,周围没有人,他的心里装着天下苍生。可是,偏偏有了她,心里偏偏装下了她,他还要告诉自己,不能有她,他的心太大,只能装,也必须装天下,可他的心又太小,只能装一样,也必须装一样。
“阿归。”公子尧提笔在竹简上写下两个字“当归”,忽然瞥见不远处站了一个人影,他抬起头,唤了一声。
“师父。”当归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静待他下一句。
可他却怎么也说不出,难道要问她,你可是怪为师骗了你?
“我……”他曾经千方百计为自己争辩过,如今却是无话可说。
当归上去坐在公子尧对面,看着他写下的两个字,也照葫芦画瓢地执起毛笔,在旁边写下两个字“师父”。
她说:“师父,我不怪你。你是我师父,师父爱我护我宠我教我,师父做的所有都是为了阿归好,师父做的都是对的,师父说的是对的,阿归都听师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