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看向马车中,美眸中露出了一抹复杂。
魔教尚未清除,我怎能不来?
李凡揭开了帘子,微微一笑,接着发问道:最近下阴魔教,可还继续送婴儿进入炼铁山?
红梅道:有三个。
李凡的脸上,略微叹息了一声,道:魔教不除,交州不宁。
就你一个人进山?
红梅看向后方。
我说过,这一次不动用官场的力量。
李凡笑了笑。
这里可能很危险。
危险又如何?李凡很淡然,笑道:红梅姑娘,在进山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红梅道:请说。
你应该曾是个很优秀的杀手,但如果我没有猜错,一定有某件事情,让你的心变了,你现在已经厌倦了杀人的生涯,所以想要退出,而这种退出,是需要很大一笔钱来作为保障的,对吗?
李凡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红梅美丽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色,不置可否,转身上马,道:现在可以进山了。
李凡看着红梅的背影,微微一叹,道:小六子,走吧。
小六子随即驾车跟上。
转眼之间,他们眼前的车道已经消失。
这里,就是炼铁山的路口。
吁——
红梅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李凡,道:我不想和魔教结仇。
李凡和甘铁旗从马车中走出,他一笑,道:可以理解,作为一个想要结束杀手生涯的人来说,再和魔教结仇,意味着难以得到平静的生活。
我理解你,所以,接下来,我们会自己进山。
多谢了,我该替那些被抓走的婴儿,谢谢你。
他盯着红梅的眼睛。
红梅移开了目光,道:不必谢我。
保重,保重。
她说了两句保重,而后策马而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李凡眼中露出了一抹惋惜的神色。
他身边,小六子看着整座炼铁山,眼中露出了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忽然道:爷,可以点了吗?
梧桐谷中十分安静。
落叶散发出腐烂的气息,一颗颗本就掉光了叶子的梧桐,如今被掏光了树心,都展露出一种病态。
时间很紧了,虫长老,再耽误下去,大计将受阻李凡必须死!
狼牙眼中带着急切。
按照时间,如果不及时将最后一味主药送进去,梧桐树就回败坏。
到时候,一切都得重头来过。
实际上,通过前期的努力,很多主药已经到来,都养在谷中,但是按照药方,要炼成最后的那味大药,必须所有的主药一起放进梧桐树心之中,才能奏效。
很快了。
虫大师抬眼,看了下天空,喃喃道:按照时间,差不多了。
而此刻,
安静的梧桐谷外,马蹄的声音逐渐进入空旷的谷中。
谷口,数道黑影很快合拢。
红梅在谷口前停了下来,冷冰地道:交州‘红梅剑’,来见虫大师!
周围的十七位高手,可以出来了。
她乃是真正的顶级杀手,想要在她的眼前潜藏和隐匿,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登时,周围的黑影都走了出来,其中为首的,乃是一个身穿斗篷的舵主,那舵主看了红梅一眼,冷道:
按照你们的规矩,做事,拿钱,现在闯来此处,违规了吧?
红梅冷冰地道:
什么样的规矩,能比两百万两白银更大?
那舵主沉声道:钱,我们不会少你一分,但至少等我们看到那人的尸体之后
他话音未落,忽然间寒气逼近,还没有反应过来,红梅的长剑就已经落在了他的咽喉处!
登时,这舵主的眼中露出了一抹惊恐的神色。
我要见虫大师,是他给我这个任务,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说话!
她的话语是如此冷冰!
这舵主的脸上无比难看,咬了咬牙,道:好,你别后悔!
说完之后,一挥手,周围的黑影瞬间回到了暗处。
红梅收了长剑。
这舵主带着红梅朝着梧桐谷的深处走去。
穿过一片古老广袤的梧桐林,从厚厚的积叶上走过,约莫小半个时辰之后,红梅终于到了这片山谷的最中心处。
在这里,她看到了一片树屋,树屋之中,有婴儿的啼哭声响起。
在一排树屋的后方,最粗大的那部分梧桐树,已经被掏空了树心。
带红梅来此的那舵主快速上前去,不多时,一个身穿斗篷的人就已经前来。
红梅看到了跟在他身后的两个斗篷人,从那两个斗篷人胸前绣着的金线狼头、猞猁认出了他们的总舵主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