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二郎悻悻的瞟了眼自己大姐,就又一边杵着看热闹去了。
“这是闹腾啥呢?”
正这会,白氏让三丫和绿青一左一右的扶着过来了。
绿青是自己爹让去的,马大富一个下人的插不上话,却是知道谁最合适来主持大局。
宁弯弯到底是个小孩子,又是个小辈,打打嘴仗那也是跟常刘氏对骂,人家最多说她小孩子不懂事,反正她也是淘气惯了。
可真要把人怎么着那却是不大妥当。
宁怀运不在,那最名正言顺能发话要怎么样常家那一家人的还就数白氏了。
宁弯弯一见白氏那更是戏精上身,嘴一瘪又开始哭。
“奶!我姥姥说要咱家给我三舅舅一百两银子娶媳妇!”
“啥?!”白氏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她是早就听见前院里吵吵闹闹的,但是并不想管。
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儿媳妇跟这个后娘不对付,他们吵吵起来她还挺高兴的呢。
可这会一听宁弯弯的话顿时就不行了。
“凭啥呀?凭啥给他钱娶媳妇呀?他算是哪根葱啊?算他是我儿的小舅子都是给他脸了,还当是我儿的亲兄弟呢!我可没生过他这样的大儿子!”
白氏这人唯一的优点就是分得清里外。
虽然说自己也占不着宁弯弯的便宜,但这要是给外人钱那是绝对不行的!
“那可不是嘛!”宁弯弯连忙的附和:“我也不能有这样的一个亲叔叔啊!奶奶,你可不知道,我姥姥不光是要钱,她还要咱家给我三舅舅在县城里头置办一间铺子呢!可吓死我了,咱家在县城里都没铺子呢!就镇上那一间,那还不是那好地方的呢!他们就提这样的要求,这是要咱家把这宅子都卖了贴给他们家呢!”
“啥?还要置办铺子呢?”白氏的眼瞪的更大了。
“他那脑子是让门挤了吧?!以为自己长的多招人稀罕呢,还给他置办铺子,我看他长的像铺子!”
这其实是正常的反应,但就是让很多人听了都笑出声来。
常三郎的脸都黑了,可到底也知道个好歹,强忍着没有敢说什么。
常刘氏一见白氏也知道收敛了些,还连笑脸都赔上了。
“老姐姐,你是不知道情况,这是我们家这大丫头嫁到你们府里头那会就说好了,那得是三郎成了亲,大郎才能娶媳妇,这不是这大丫头给这大郎又是娶媳妇又是置办铺子的,那当然也不能亏了我们家三郎!”
“啥?!”白氏继续瞪眼,这回是瞪宁弯弯了:“那铺子给你大舅了?”
她一直以为是她儿子的呢!
她也不关心别的,就听着这一个重点了。
“你听我姥姥扯呢!”宁弯弯道:“您都不想想,那铺子房契地契都在官府里备过案了,都是我爹的名,那账也是我马叔管着呢,怎么会是我大舅的呢?”
白氏一想,是啊,顿时就放下心来。
“哦!”长长的哦了一声才把自己亲家的话全都想了起来。
“咋滴这是?给你们老常家娶了一个媳妇还不行,还赖上我们家了?这以后是不是连孩子都得给你们家养啊?合着我们老宁家不是娶了你们家一个闺女,是在你们家认了一窝儿子!”
常刘氏就让她骂的有些臊眉耷眼的。
“就你们一唱一和的谁知道说的是真是假,反正这都是当初说好了的,你们就不能赖账!那就算是没有铺子,那也得给三郎把媳妇娶了!我们别的啥都操持好了,就让你们光拿钱就行了,你们还想咋滴!”
“说好啥了?我咋不知道我儿成亲的时候还说好这事了?这要是娶个媳妇还得连兄弟都管着,就别说我们这样的家世,那谁家也都不能行的!”
“就是!”宁弯弯给自己奶奶打辅助:“奶,你说话咋那么客气呢,那是兄弟呢?那是后娘生的半个兄弟!”
常刘氏顿时就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了。
但她可不能就这么放着一桩美事从眼前溜走了。
索性直接就耍赖。
“那是你不知道!反正我是没有扯谎,这事就是这个样的,当时就说好的事你们现在要是反悔那我们指定是不能行你们的!我们就……我们就赖你们家不走了!”
说罢还往一边摆着宁匪月棋盘的榻上一坐,在往后一倚,一副我就赖上你们的样子。
还一边的招呼自己儿媳妇拿上装着他们换洗衣裳的包袱去后院看看哪间房子合意,他们以后就住这了。
这换洗的衣裳都带来了,看来是早就做好了打算了。
小刘氏很兴奋,她也是个没脑子的。
“我看我大姐她婆婆那间屋子就怪不错的,又亮堂,又大,可比咱家我们三口住的那小厢房好太多了,我先前就看上那间了!正好的,我大姐这里房子也多,也给她挑一间,春花也不用跟着我们住了,姑娘家家的,也是老大不小的了。”
她说着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