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下那双眼,少了往日的冷漠与轻浮,多了几分柔软,月色倒映在他眸子里,凭添了几分炽热的深情,这眼神,就好像在看多日不见的心上人一样。
这陌生中又隐现着熟悉的眼神,让乔慕有一瞬间的失神,她觉得很奇怪…。
为什么慕君年总是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她又总是想不起来。
最主要的,不管是她的记忆,还是乔慕本尊的记忆,都没有与慕君年有过任关联,而她,又很确定两副身子的记忆,都没有任何空缺。
那么…这熟悉感,到底是哪里来的?
她满心疑惑,撞上他深情的视线,连忙背过身,不能再看了,越看,越熟悉。
甚至、屡次想起这个人心里都会乱上一波,然后她又会开始怀疑自己对君落尘的心。
她和君落尘的婚期已经定下了,即将要嫁给惦记了两世的男人,她绝不会因自己的原因而出现任何纰漏。
“谢谢你与我过招,很晚了,我要回房休息”她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能开溜。
“本宫好心帮你,你就不能留本宫喝上一口茶水”身后,传来他略显幽怨的声音。
乔慕顿住步子,身后,枯枝杂叶的咯吱声清晰无比,一脚轻一脚浅的脚步越靠越近。
她的呼吸也伴着他的脚步声越发的凝重起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肩头一阵轻风袭来,她知道,他是想揽住她肩头。
她脚步一转,躲来了他卷来的手掌,转身之迹,那人失落落的站在对面,那只手,还保持要落不落的样子。
他缓缓收回手,突然自嘲一笑“呵…,竟能在你身上瞅见小女子的神态,还真是…”
“有些意外”
他唇角的嘲色越发浓厚“果然是要成亲的人了,有了新欢,就把我这个旧爱给忘了?”
乔慕本来是有点心虚的,听到他欠的语调,眉头不自觉拧起。
忍不住怼了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新欢旧爱…”
“外人不知,你难道还不知,我的新欢旧爱都是他君落尘么?”
“我何时有爱过你?”她语气不太好。
慕君年唇角的弧度渐凝,眸中揶揄的神色也逐渐沉寂,慢慢的灰暗“我在你眼里,当真就没有一丝存在感么?”
短短一句话,带着浓浓的压迫,乔慕明显感觉到周边的温度降了不只一个度。
换作从前,她肯定会为了保命示弱,可是现在她不想了。
她觉得心里很累,最主要的,她不愿坚持了多年的执念被打破,她更不想承认自己对慕君年有异样的情感。
“存在感自然是有的”她道。
她感觉到对面的人眸中有异彩流过,她垂眼下,接着道“慕大宫主的存在感可不是一般的强,除了苛扣我的劳动力,还会找我茬…”
停了下“还有,你还很会战我便宜,总之,与你相处,十有我都是在气郁中”
她垂着眼,喋喋的说了一堆,须臾才抬眼,对上他清冷的面具,讽刺一笑“这样一个整日只会气我、给我增添烦恼的人,你说存在感强不强?”
“你…”他听完后怔愣了好一会,良久才吐出一个字,却迟迟没有下文。
堂堂七尺男儿,明明身形伟岸,气场也不低,此时却像极了受伤的小白兔,连带周身散发的气息都透着淡淡的忧伤,让人看到便容易心生怜惜。
乔慕移开视线,不再同他多言,临走前丢下一句“慕大宫主,如你所言,我要成亲了,自然不该与其他男子走太近”
“往后,我这府宅,你还是不要再来了”
“连本宫的武力你也不稀罕了?”他回了一句。
说到这个,乔慕有点心疼,如果慕君年对她没有任何想法,准确的说,是她对慕君年没有任何感觉…。
如果还像以前一样,她当然是不介意的,可是她知道,这一切,看似一样,却始终是不一样了。
她没办法保持原来的心态对慕君年,更怕长时日相处会让深藏的心再次暴露,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不稀罕”她果断道。
说完,她飞奔着逃开了。
荒芜的院落里,慕君年倾长的身影微颤,面具下那双眼里,神色无比复杂“终究…你还是不愿记起我”
长长的呼了口气,这时,轻风的从墙头跃下“主子,上次你让我查的事…”
轻风交代完正事,再看慕君年立在院中的身影毫无反应,哪怕他面上没有表露,骨子里散发的那股淡淡的忧伤依旧难掩去。
在轻风眼里,这位神出鬼没的宫主是所向披靡,无所不能的,从未想,这样一个强大的人,竟会一头栽在情字上面。
思及,好心的劝了一句“主子,恕属下多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最主要的,他也没觉得那个乔慕有多好,普天之下,女子众多,他还不信了,这天下就找不到比乔慕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