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慕“…”她也在问自己,还有什么呢?
这个问题她想过不只千遍了,但是…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无论什么时候想起来,都没有一个肯定的结果。
她记得,那是她初回番王府的第一年冬日,与爷爷一同进宫赴宴,却因自己那该死的好奇心,入了皇宫那一片幽禁的迷踪梅林。
她走了许久,仍是找不到出口,簌簌冷风中,她在林中呆着一夜,直到她累得将近虚脱,渴饿至极时。
晨辉下,梅色中那一抹雪衣如诗如画,轻浅步伐道尽世间极致风华。明明只是初见,君落尘给他的感觉,就好像…他们曾经见过一般。
他身影倾长,眉目清冷,暖阳没过他发迹,生出道道七彩星辉。她看到他伸手,冲她暖声开口“跟我来,我带你走”
然而…现实却是。
他清冷的眉目上一片嫌弃之色,冷漠得让人心惊,只是淡淡道“这双腿要是还能动,便自己跟我走”
她当时的感觉,就像是置身暖炉中突然被冰块砸到一般,饶是如此,她仍心存侥幸的摇摇头“我、冻一了一夜,腿有点麻…能否、抱…”我一下。
话还没说完,君落尘俊眉轻拧,竟转身雪衣一甩,当即盘腿落坐在一侧的梅花树下“那便等你能走了再走”
她当时几乎是呆若木鸡,自问长相才能皆数极品的她,竟活生生被无视了,还无视得这么彻底。
……
“呵呵…”饶是过去这般久,现在想起来,她依旧忍不住轻笑,暗想自己真是着魔了,就这么一眼,便全身心的栽了进去。
她笑得有点花痴,慕君年面具下的眉目轻拧,指尖的力道重了几分,邪气的讽刺“本宫不过是离你稍近了点,至于花痴成这样?”
乔慕笑意瞬止,尬了满脸“慕大宫主,或许、有可能你长得也不差,但是能不能请你别这般自恋?”
“这世上除了君落尘,绝不会再有第二个男人让我笑成这样的”她觉得自己很实诚。
谁想慕君年瞬间就抓了狂,先前还略和熙的脸色瞬间变得阴云密布。
冷声道“是么?除了他,就再无人能入你眼?”
他身上的煞气有点惊人,乔慕仍是乖乖点头“当然”她喜欢了两世的人,岂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可本宫偏要入你眼”他咬牙,继续道“不只要入你眼,还要入你心…,你信不信?”
乔慕发现自己跟这人说话纯属放屁,关于她喜欢君落尘这件事,在这人面前她从未隐瞒,也已经强调过很多次,这人为何就是听不进去?
既然他听不进去她也懒得再强调,同样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不、可、能”
瞧他两这剑拔弩张的样子,某角落的轻言都看不下去了。
不由怀疑起轻风,难道他就是这般教自家主子追妻的?这哪里是追妻,分明是要入火葬场的节奏。
不过,见乔慕这般执着君落尘,连自家主子都瞧不上,轻言也有些纳闷了,这女子不仅是长得和她前宫主像,连喜好都这么像,真是可怜了自家这位宫主。
转念,轻言又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如此,自家宫主得不到这个叫乔慕的,是不是就会更加用心医治前宫主了?
慕君年才没听进去乔慕的拒绝,挑起她下巴的那只手一转,改双手撑在她肩头,将她抵在长椅靠背上。
嗓音且冷且沉“你且试试看可不可能”
“哼,反正一时半会也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你的人…也是不错的”
话落,他倾身覆去,乔慕恼得炸毛。
明知自己力量不足已与他匹配,还是咽不下心里这口气,提起内力,右手刻意做出攻击性动作。
慕君年犀利的眼神注意到她右手,却未见她左手比右手更快一步,软骨散挥出去之迹,她已第一时间捂住口鼻。
而慕君年,脸色铁沉沉的,身形微颤,撑在她肩头的那双手无力垂落,百八成是中招了。
长此被欺负,难得出口恶气,乔慕这心里头别提有多畅快了。
单腿搁在凉亭的长椅上,撑着上半身,学着他轻挑的动作单手挑起他下巴,居高临上的看着蔫软如他,笑得轻邪。
“慕君年…我早警告过你不要老是对动手动脚,你非是不听…”
“如此,也怨不得我自我防范吧,毕竟、我总不能一直受你欺负”
慕君年无力的椅在那,似因无力,呼吸的间的气息都浅了几分,面具下的眼眯起,布满了危险气息“你竟敢算计本宫”
“哼…”她轻哼了声“咋的?只许官家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说完,她目光在他脸上流连,想到自己总是被他欺负,还屡次气得不轻,她这颗心可算找到一丝报复的爽感。
对上他那张面具脸,清灵的大眼微眯,转手抚上他发迹间,勾起紧箍在他发间的铜丝套“我今日还就不信了,你软弱成这样我还看不到你这张脸”
指尖轻轻一勾,玉冠坠落,一丝微风轻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