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致看她露出睡衣,青紫的手臂和双腿,又看桌上的一堆药。
他在想是给她擦药,还是让她继续睡。
最后他看了下时间,为她盖上被子。
现在是早上六点。
一般情况下,商致要起床去锻炼了。
但等会的运动量,一定不比跑步少,所以这事可以忽略了。
商致没再睡。
他支着脑袋,看云晨晓包着纱布的额头、纤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和优美的唇。
她皮肤很白,现在这安静的样子,像熟睡的天使。尤其是,当阳光洒进来时。
相信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忍心打扰她。
看了许久的商致,在她额头亲了下。“这个世界只有我才能伤害你,而我永远不会这么做。”
商致说完起床,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
云晨晓睡得不踏实。
她不停的做梦,有父亲跳楼那晚的事,也有被绑架的事。
最后她梦到被人追杀。
她不停的不停的跑,然后被他人扑倒,按进像棉花糖一样的云里。
快要窒息的她,用力抓住对方,想把对方踢开,却被对方打晕了,然后她醒了。
商致看她微颤的睫毛,和刚醒来而茫然的黑亮眼睛,低笑的讲:“早上好。”
云晨晓眨了眨眼睛。
接着,她闭上眼睛,翻了个身。
嘴里念叨着:“一定是做梦……”
“是美梦还是春梦?”
TMD!是恶梦!
云晨晓惊诧的迅速跳下床,看到商致短暂惊慌后,怒视他。“你怎么在这里!”
商致笑着讲:“不用激动。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想来看看你。”
把闯民宅,说得如此清新脱俗,恐怕也就只有他了。
云晨晓看从容不迫,仿佛把这当他自己家的商致,想到之前被鬼压床的事,火蹭一下就起来了。“你给我滚,滚出去!”
商致没滚,他拿桌上的药。“我先帮你上药。”
“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帮你上完药就走。”
云晨晓敌视着他,恨不得咬他两口。
商致伸手示意。“把手给我。”
他说得很缓和,不带任何逼迫,像朋友或伴侣之间的亲呢。
云晨晓攥着拳头,怒视他半响,放弃的把手给他。
商致让她坐到床上,一圈圈扎起她袖子。
看他细致的动作,云晨晓望着他线条刚毅的脸,想到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
昨晚发生太多事了!
要不是他突然吻自己,她肯定不会心烦意乱去公园。
不去公园,她现在说定已经去了公司,然后看林莉吃瘪的样子。
她这是生气,引发的一系列的无罪之责。
虽然明知道有人想绑架自己,不是昨晚就是今晚,它总会到来。
可是……
她现在真的很生气!
气到想打他顿。
商致看她气压越来越低,眼里的怒火也越来越盛,把药油倒她花花绿绿的手臂上,用力揉。
云晨晓痛得倒抽口气,抬脚想踹他。
商致用手臂挡住,低声讲:“别乱动!”
他还威胁起人来了!
太可恶了!
云晨晓正要发作,床头的手机就响了。
两人都看向手机。
是江明勇的。
昨晚江则洲报了警,他大概也知道了,云晨晓被绑架的事,现在打电话来关心的。
不管是做为一个朋友,还是未婚夫,打电话关心是非常正常的事。
可云晨晓一看到他的名字,莫名紧张。
尤其是,现在她卧室,还有个领证对象。
真是,太刺激了。
云晨晓短暂的犹豫下,怕商致抢的,迅速接起。
江明勇被禁足江家,他要联系不到人,担心的跑来山水云城就糟了。
等等,她为什么要觉得糟了?
云晨晓扶额,平和的跟江明勇讲:“我没事,早就回家了,不用担心。”
江明勇听她声音,还是不太放心。“爸今天一早就去警察局配合调查,感觉很严重的样子。小小,你真没事?”
“我现在不是在接你电话吗?”
“真的?”
“你瞎担心什么。”
“我是听警察局的朋友说,那两个绑匪被揍的,一个进了ICU,一个当场昏迷。小小,你真没事?”
“他们进了医院,不正代表我很好吗?”
“也是。”江明勇好奇。“小小,你那个什么保镖,真这么厉害?”
云晨晓瞧了眼商致,有些心烦。“你要不信